许道切断通话,宴会厅的嘈杂重新涌来。
沈曼转过身,“十三页写了什么?”
“周谨只看见那人的背影,四十岁上下,穿起球的旧西装,右脚拖地,手里提着文件袋,具体内容还没查清。”
“这些特征够查监控吗?”
“逃离路线,够查清了。”
许道把通讯设备交给苏婉,“调取安全点周边所有监控和进出登记,对面的商场大楼,街角地铁口,一处都别漏。”
苏婉接过设备转身安排人手。
酒店经理挤出人群,“客房部和服务电梯可以配合调查,可电脑系统从上午十一点起就没有记录了,工程部说是线路故障。”
“谁关的?”
“还在查。”
“把纸质记录拿来。”
经理迟疑片刻,“服务电梯……没、没有登记本。”
林守义从过道返回,“值班员手里有一本旧册子,客房部的记录暂时没找到。”
“那3708房间呢?”
他翻开那本旧册子,“九点二十七分,有个穿护理服的女人进了房间,十点零五分离开的。十点十三分,两个男人推着病床进去。十点四十八分,病床被推出来,方向……方向是三楼。”
沈曼抬头看向楼层,“休息区在那。”
“查清谁安排了这段行程,把人带来。”
红毯边的太子爷开口,“账本还没查完?”
“地下车库的数据还没核实。”
“婚礼现场没有发生转运。”
“把姬无双送走,刚才是你下的令。”
“送去正规医院。”
许道盯着他,“从三楼休息区送去哪家医院?”
助理接过话,“三楼只是临时停留。”
“谁批准的?”
助理闭上嘴。
许道转向负责人,“拿医护人员名单,再找出地下车库的纸质进出记录。”
负责人擦着额头,“这已经超出我们服务范围了。”
“让沈家的法律顾问写清楚,酒店拒绝保留现场记录,是因为不愿承担责任。”
法律顾问脸色变了,“许先生,酒店只是提供场地。”
“配合调查的话酒店只是场地提供方,要是撕掉记录,这性质可就不同了。”
负责人转身去取材料。
轮椅上的顾承山开口,“我签过的文件,能给我看看吗?”
“文件在谁手里?”
“多半……多半还在二叔那里。”
沈宏远拨开人群,“你们看我做什么?”
沈曼走到他面前,“顾爷爷签的转院授权书,你交给谁了?”
“交给安和派来的人了。”
“叫什么名字?”
“记不清了。”
“电话呢?”
“没留。”
“救护车车牌号呢?”
“没注意。”
许道问:“你几点到的酒店?”
“九点多。”
“说具体点的时间。”
“九点半左右吧。”
“去过3708房间吗?”
“去过,老爷子在里面休息,我进去看了看。”
“房间里都有谁?”
“几个护理人员,还有躺在病床上的姬无双。”
“她当时能说话吗?”
沈宏远的手蹭了下裤缝,“睡、睡着了。”
“你怎么知道的?”
“护士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