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第二天下午,林守义传来赵原的资料。
赵原六十七岁,曾是明信公证处的外聘会计。
2008年至2013年负责沈家在京城的项目账务。
2014年退休以后,他住进了沈家物业名下的老小区,每个月仍有固定打款。
付款方是一家注销多年的劳务公司。
“赵原还住在景泰小区。”
林守义说:“他每天早上七点出门买菜,八点回到家里,剩下的时间不出门,楼道刚换了摄像头,镜头正对601的房门。”
“沈家装的?”
“八成。”
许道把资料折好,收入文件袋。
“赵原放一放,去北湖。”
下午两点,沈曼打给刘全,说澜湾文旅投资方要实地看北湖别墅。
刘全说要请示。半小时后他回电,只开放接待楼。
五点,天色往下沉。
让周谨和苏婉留在车里,许道自己带沈曼进了别墅区。
门口站着刘全和张伯。
刘全五十出头,黑夹克挂着门禁卡;张伯七十上下,深灰毛衣,背已驼,头发全白。
“刘叔,这位是姬氏的许先生。”沈曼介绍。
刘全点头。张伯却在许道脸上看了片刻才移开视线。
“年轻人长的周正。”
话音落下,他推门进了接待楼。
接待楼在院子东侧,是栋两层小楼。茶具摆好,点心刚送来。刘全替许道倒茶,开口就谈钱。
“澜湾文旅的投资方案是沈小姐在推,沈家内部有分歧。既然姬氏有诚意,条件可以谈透。资金规模方面,姬氏准备投多少?”
“刘叔替沈家哪位谈?”
“二爷。”
“沈维远不来?”
“二爷忙。”
“那挑重要的说。”
许道没接投资数额的话茬,直接把手机推到刘全面前。
屏幕上是澜湾文旅近五年维修明细,每年三百多万,累计一千七百万。
收款方祥和物业,注册地在城南,和融资文件中的安康养护只差一个门牌号。
“祥和物业和安康养护是关联公司。法人钱德明,是沈家二房远亲。两处支出走的是同一资金池。”
刘全端茶的手停了半拍,杯沿碰到桌面。
“许先生功课做的细。”
“投资人的钱,得知道流去哪。”
刘全靠回椅子,拇指沿着杯沿转了一圈:“许先生想说什么?”
许道收回手机:“维修费和特殊护理支出,都卡在我父亲失联前后。整条资金线和他失联时间完全重合。沈家若说许正山是个人原因离开京城,我难以相信。”
“我只负责项目融资衔接,你父亲的事不清楚。”
刘全放下茶杯,“但二爷让我带句话。只要你确认许正山当年是自行离开,和沈家无关,沈家给你两千万。”
从公文包取出信封,他推到桌面。
“数目不小,足够体面。”
许道笑了一下:“刘叔,两千万在京城能买几套房?”
“看地段。”
“北湖这片,够吗?”
“不够。”
许道指向窗外:“这栋别墅十二年维修费是一千七百万,每年使用不到二十天。再加疗养院同期的特殊护理支出,合计三千六百万。”
“沈家养着两个没人住的地方,给我两千万买一份闭嘴协议?”
信封被推回刘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