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控器还在地上滚。

台下有人尖叫着冲向出口，保安在门口拦人，场面乱了几秒。

许道看着姬长明不断往后退，老头的脚步飘忽，撞上身后的椅子，险些坐到地上。

许道没等他站稳。

两步上前，右手摊开。

姬长明这时候满脑子还在想从侧门跑，眼睛死死瞄向左边的安全出口。

没看见许道的手。

一声脆响，在手刀切下来的时候传进姬长明的耳朵。

不是什么特别吓人的动静，就是骨头和软骨分开的声音。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发现手腕弯出了一个反常的角度。遥控器已经不在手里了。

痛觉迟了一拍。

等反应过来时，姬长明嘴巴张大，但喊声卡在嗓子里出不来。

许道一脚踢上他的小腿迎面骨，就在他左手刚去抓右手腕的时候。

姬长明跪下去，膝盖重重磕上地板。

许道站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台下的记者终于反应过来。有胆大的重新举起摄像机，红灯闪烁。

一个扛着肩扛摄像机的男记者甚至往前挪了两步，镜头死死对准主席台。

许道没管镜头。

弯腰揪住姬长明衣领，单手把人从地上拎起来。

一百七十斤的体重，被他这么提着，脚尖点地。

“放开我……我是姬家的人……你个外人……”

许道把他往会议桌上一摔。

后背砸中桌面，桌上的茶杯水瓶铭牌全被震飞。玻璃杯滚落下去，在地上摔碎。

台下的人不跑了。跑了一半又撤回来。

因为会场里没发生爆炸，也因为台上这幕太有冲击力，所有人都想看看接下来会有什么结果。

三百多双眼睛盯着。

许道抬脚，踩上姬长明的右膝。

姬长明拼命去抠许道的裤腿。“不能这样……有法律的……还有警察……”

“法律能管你干的那些事？”

许道脚下一碾。

膝盖骨错位的响声，前三排听的清清楚楚。有个女企业家捂住嘴，把脸扭过去。

一阵惨叫，终于从姬长明嗓子里挤了出来。声音很大，被会场的穹顶反射回来，透着空旷。

另一只脚换过去，许道死死踩住他的左膝。

“当年从姬家老爷子手里，你骗走多少资产？”

“我没有……”

脚下力道猛的加重。

“啊，五十亿……五十亿……是我拿的……”

“q组织给了你多少好处费？”

“七个亿……”

许道的脚没挪开。

台下，苏婉冲身后的律师打手势。

三个律师同时打开录音笔，对着台上的方向举高。

又换了个问题。

“跨海大桥的人是你派的，钱谁出的？”

“q组织垫的……两百万……”

“打算怎么处理姬海棠？”

姬长明不吭声了。眼珠往旁边转，看向坐在台上角落的侄女。

姬海棠坐在椅子上，两手搭着扶手，盯着他。

许道脚下又加了半分力。

“回答。”

“杀了之后，姬氏的股权就全是我的……老爷子的遗嘱改过了……是q组织帮着改的……”

这话让整个会场静了两秒。

姬海棠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紧一下，接着松开。脸上没什么波动。

脚从姬长明膝盖上移开。

姬长明的两条腿算是彻底报废了。膝盖骨全部发生错位，小腿向外翻出一个诡异的角度。人死死趴在会议桌上，喉咙里倒抽冷气，涎水顺着下巴淌了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