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子壳从许道指缝滑落,散在地板上。
他撑膝盖起身,椅脚擦地退半步。
全场三百来号人齐刷刷转头。许道往台走,沿路没人敢吭声。
许道穿昨天那身保安服,袖口缺布。
这布是姬海棠撕下包手的。绷带露出,带着血迹。
十几台摄像机亮红灯,女记者话筒递一半,被同伴掐手腕强行拽回。
许道走到主席台前头,停在台沿下面。
姬长明在台上低头瞧他,两人隔着张桌子。
“你跑来干嘛?”
姬长明尾音发虚,昨晚挨那脚还卡在肋骨缝里。他弯腰都觉得费劲。
许道没答,直接扭头看苏婉。
“硬盘带了吧?”
苏婉掏出一枚黑色存储器,伸手递交给他。
许道握着东西上台。边上律师脚后跟磕着桌脚,后退避让半步。
投影仪连笔记本。许道走到桌边,把存储器塞进usb插口。
“你瞎插什么?”
因为想去抢那台电脑,姬长明拔尖嗓门伸手。可许道早按死回车键。
大屏幕上决议消失,画面立马切成一段视频。
偷拍视角粗糙发暗。镜头从天花板角落斜拍下来,会议桌边坐着四人。
姬长明坐主位,对面是俩老外。一个光头,另一个留络腮胡子。
录像里他在交代事,声音做了降噪处理,这字句清晰的没半点杂音。
“q组织的钱转新加坡,走东海地下钱庄,一笔最多两千万。账单挂姬氏贸易公司,洗干净了利润三七分。”
光头连连点头同意,嘴里飙英文,边上有人同步翻译。
“七成利润归我们。”
“行,但顺带帮我做掉一个人。”
“谁?”
“我那侄女,姬海棠。”
台下半点咳嗽动静都没了。一帮人僵直脖子盯屏幕,手里的杯子忘放下。
录像还在往后播,画面换成了银行的打款单,一张张翻过大屏幕。转账从几百万到上千万都有,收款方清一色是海外皮包公司。
这黑账日期跨三年。每笔钱边上标死资金打哪来,q组织东南亚分部。
第三段内容就剩一部手机的拨号录音。姬长明的嗓门直接从扩音器里放出来。
“人到底处理干净没?”
“办妥了,早沉到外海。”
“做事干净点别留尾巴。”
这字音刚落地,全场安静的只剩空调出风口呼嗡声。
许道一把按停播放按键。话筒撇桌上,转身直接面向台下。
他连嗓门都没提半点,可每排人偏偏都听的明白。
“洗这黑钱的账足三年,四十七个亿。雇凶这事两起。
走私过新加坡倒一手,拉来的货里有管制药和武器件。”
这视线扫视台上五名拿黑钱的股东,眼光直接定死在罢免文件上。
“你们签罢免,这收的钱到底打哪儿来的,各自心里没数吗?”
张德贵第一个窜起身。
他这六十多岁大半辈子买卖做下来,自诩见惯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