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从腰后取出旧手机，手机外壳磨的发亮。

屏幕里存着发出的信息。

“北墟开门，持旧牌来。”

正是许道进入补给站的第二天，信息发了出去。

“有人托我发的。”

黑虎把手机扣在桌面。

“对方用的是当年联络我的暗号，钱和条件都给足了。”

“你连对方是谁都没问？”

“问过。”

黑虎抬起独眼，语气沉了些。

“对方只说，等许家的人拿到金属牌，就把消息送到红叶手里。其余的事我不碰。”

“你答应了？”

“我欠你父亲一条命。”

黑虎把地图推到许道面前。

“这消息我替他送。”

许道垂下视线。

q盯着金属牌，匿名者又提前安排短信，北墟里的地宫显然牵动了不止一方人。

谁在等他进去？谁又想借他的手打开地宫？线索还缺一截。

黑虎取出铜钥匙，放到地图中央。

钥匙只有掌心长，匙柄铸成双环，齿口却有九道细槽。

许道伸手拿起。

铜表面贴着锈色，中心刻着半枚兽首。

黑虎擦去嘴边血痕，盯着钥匙开口：

“这是开启地宫的钥匙。”

他把手指按在九道细槽上。

“托我发短信的人还说，地宫里有你父亲留的东西。”

黑虎的指腹停在最后一道槽口。

“还有一个活死人。”

钥匙边缘压进掌心，九道细槽贴着指腹排开。

黑虎把地图推近，伸手压住卷起的边角。

“活死人只是对方的说法，我没进过地宫，也没见过里面的人。”

许道把钥匙翻到背面，“对方还说了什么？”

“只说地宫入口在外圈，过了断碑坡，沿着旧排水沟走。”

黑虎点了点布地图上的红线。

“钥匙插进石门后，左边第三道缝会开。顺序错了，门里的机关会落下来。”

红叶伸手接过地图，目光沿着红线移动。

“你派人进去试过？”

“派过两拨。”

黑虎将煤油灯向旁边挪了挪。

“第一拨折了两个，第二拨只回来一个。回来的人疯了，嘴里只会念一个数。”

“多少？”

“九。”

许道捏住钥匙，拇指擦过兽首刻痕。

九道齿槽，九这数字，还有地宫里的活死人，线索正好扣在一起。

黑虎看出他要走，伸手按住地图。

“你现在进北墟，等于拿这钥匙给q指路。”

“q已经盯上这里。”

“外面的探子还没找到入口。”

“他们找不到，才会盯着你的人问。”

许道把地图折起，塞进外套内袋。

黑虎的手还压在桌边，视线落到许道肩侧。

“你带红叶走，速度会慢。”

红叶抬起下巴，“我能走。”

她说完跨过石阶，左脚落地时却晃了晃。

许道伸手托住她肘部，等她站稳才松开。

红叶咬住牙，脸上多了几分烦躁。

“毒伤还没好，别逞强。”

“你少管。”

“我得带你走出这里。”

许道把地图和钥匙收好，检查了她腰间的弹匣。

红叶垂眼看着他的手，过了两息，把备用弹匣递过去。

“只剩两匣。”

“够用就行。”

黑虎走到墙边，扯下挂着的铜铃。

“阿魁，老谭，带四个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