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的声线沉了下去。

“九个针孔各自对应一条经脉，顺序错过一次，入口便会彻底封死，能在十秒内听出三条线路差别的人，才有资格碰那道门。”

许道转动九死还魂针，针尾的九道细槽从指腹掠过。

从温控中枢到假人喉咙里的藏图圆筒。

q早把考题埋进了每个环节，废库里见到雷蛇的那一刻，考核已经开始。

老板靠着柜台，终于忍不住开口。

“门打开以后，我的家人能活下来吗？”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

老板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他替q守店，传话，盯住来往客人，换来的却连一句承诺都没有。

许道按住仍在发声的电话。

“你听见了，q没打算给你结账。”

老板的手掌摸向柜台下方。

许道原以为那里还藏着武器，老板拿出来的却是一张手绘路线图。

“旅店向北二十公里，有两条路，东京人已经买通东侧关卡，西侧有条旧路，能绕到地图标出的山口。”

他把路线图推到许道面前。

“我能交给您的只有这张图，我的家人要是出了事，我就把q在北墟的暗桩名单全卖出去。”

电话里传来q的笑声。

“陈老板，你没有这个机会。”

卫星电话侧面的指示灯变成红色，机身温度沿着外壳往上窜。

老板退后一步，盯着那部电话。

“里面装了东西！”

许道抓起卫星电话砸向地面，鞋跟随即踩落。

电池和外壳裂成几块，一枚拇指大小的燃烧片滚到桌底。

许道踢翻旁边的水桶，污水漫过地面，将燃烧片浸了进去。

白烟贴着地面散开，备用听筒里的通话仍未中断。

“许道，路线我可以给你，地图也能留在你手里。”

变声器里的声音重新响起。

“可你没有选择。”

许道用鞋底踩住还在发声的听筒。

“如果你不来，海市的任家，明天就会变成废墟。”

老板退到墙边，视线在许道和电话残骸之间来回移动。

任家在海市的分量，他听说过。

q既然敢把这句话摆到台面上，手里至少准备了一张能让许道信服的牌。

许道盯着脚下的听筒，鞋底又向下压了半寸。

“你拿任家逼我开门，说明门里的东西比任家更值钱。”

听筒里只剩电流杂音。

这回，q没有接话。

许道继续踩下去，塑料听筒碎成几块，藏在内部的微型扬声器也被压扁。

老板抬手擦过额角，掌心很快沾上一层汗。

“他真敢动任家，海市今晚就会乱，你还去北墟？”

许道捡起手绘路线图，折好后收进口袋。

“这通电话的目的，是把我引回海市。”

“您不回去？”

“先查清楚，他的手有没有伸进海市。”

许道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姬海棠的私人号码。

铃声响起后，旅店老板连呼吸都放轻了。

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只响了半声，线路便被接起。

许道没有先开口。

听筒深处传来规律的浪声，远处还有货轮鸣响汽笛，过了几秒，一个陌生男人接过了通话。

“许先生，您的防线，看来不怎么结实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