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先生,您的防线,看来不太结实。”
听筒里混着海浪,一轮接一轮,尾音长短都贴得上。
许道打开免提,把手机搁到柜台上。
“姬海棠呢。”
“任小姐跟她都在客厅,我的人只拿走了电话。”
背景里传来女人含在喉咙里的闷声。
“现在往回赶,还能替她们收场。”
老板伸手抓住车钥匙,金属圈撞在柜面上,响得发脆。
“西侧公路回海市,最快十个小时。”
许道抬手拦住钥匙。
“任家别墅客厅铺的什么地板。”
电话那边空了片刻,海浪声照旧往前滚。
“灰色大理石,靠窗摆着手工地毯,姬小姐坐左侧沙发,任小姐穿白色睡衣。”
杯底碰上桌面,对方耐性往下掉。
“还问什么,酒窖密码,还是二楼保险柜位置。”
号码确实是姬海棠的,信号落点也在海市,可那阵海浪声漏了口子。
任家别墅在半山内侧,门窗夹着隔音层,院里听不见潮声。
许道连按侧键三次,屏幕右上角的绿色标记褪成灰色。
那是神代优美留在底层的静默验证,对方拿到了号码,没拿到密钥。
“三分钟,三分钟后,我先从任小姐身上动手。”
“你碰她一下试试。”
“你以为我不敢?”
背景里又传来挣扎声,衣料被扯动的杂音贴着听筒。
许道把手机推远,第二次换气的位置和第一次重合,衣料摩擦的长短也重合。
老板听出了不对,攥着钥匙的手松开,钥匙落回柜台。
许道在桌面写下两个字,拖住。
算珠声跟着响起,一串接一串,把后门外的脚步遮了过去。
电话里的男人等烦了。
“许先生,还有两分半。”
“任家院子里有几棵槐树。”
“六棵。”
“答错了。”
男人从喉咙里挤出低笑。
“昨晚卫星照片拍得清楚,东墙四棵,后院两棵。”
“任家没有槐树。”
电话里空了半秒。
“东墙是银杏,后院是海棠,卫星图只能拍树冠,你们连叶片都没查。”
呼吸声贴着听筒变粗,像有人把脸凑到了话筒边。
“树种错了,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你只看过照片。”
许道点开通话记录,把屏幕推给老板,指尖停在灰标上。
“你的人没进海市。”
老板盯着屏幕,又听见那段循环汽笛,肩背这才慢慢松开。
刚才再差几句,他就要把车钥匙交出去。
许道一旦被诈回海市,北墟开门的时辰就会错过去。
对方换了说法,字音咬得发硬。
“许道,你真以为任家守得住?今晚进不去,明晚照样有人进去。”
“你没有明晚。”
许道按住灰标,一行小字弹出来。
转接节点锁定,海外中继。
第二行坐标盖住了号码。
位置确认,东南亚x岛北岸。
男人还在继续。
“你留在海市的那个女人有本事,可她挡得住一次,挡不住十次,q先生愿意给你机会,你最好珍惜。”
许道扫过坐标,把手机翻扣在柜台上。
“你身后那座灯塔,红漆掉了一半。”
椅子翻倒的动静撞进听筒。
“你说什么?”
“x岛北岸,废弃灯塔下面,三座私设基站,最东边接柴油机,西边两座走海底电缆,你现在在中间那座塔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