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一筷封喉

拿命赔三个字落下，柳生宗一拇指顶开刀镡，五名武士散到两侧，把许道连同饭桌围住。

老板退到柜台旁，指腹贴住桌板下的机关。柳生宗一拔出秋水，刀锋斜指许道颈侧。

“我练刀二十八年，第一次有人拿筷子向我讨命。”

许道捻捻筷子，前端沾着面汤。

“刀练的久，不代表人活的久。”

柳生宗一脚下前滑，秋水自下而上斩向许道喉咙，刀锋掠过桌沿，木桌裂出一道切口。

围在旁边的武士同时后退。出刀三尺内，柳生宗一从不留活口。

许道仍坐着，秋水距脖颈只剩半尺时，他抬起木筷，点向刀身靠近护手的位置。

那里藏着一道细纹，被油养过。寻常人看不见，拔刀时的反光却把它送到许道眼前。

名刀传了几代，外表养的再好，旧伤也还在钢里。

木筷抵住细纹，许道两指一转，内劲顺着木纹灌入刀身。

铛。

秋水从中断开，半截刀锋旋上房梁，扎进木板，刀尾还在轻晃。

许道指间的木筷也裂成两段。

柳生宗一握着半把刀，低头看断口，又看许道掌中的半截筷子。

断处没有崩口，整块钢材沿着旧伤齐齐分开。

能看出秋水暗伤，还能在交手时点中那条线，这已经越过刀术。

柳生宗一不肯认。

“你提前动过我的刀。”

许道夹住半截筷子。

“给自己找理由，可以晚点死。”

柳生宗一丢开断刀，左手探向腰后，那里藏着一把短枪。

指尖刚碰到枪柄，许道手腕向前一送。

半截木筷脱手飞出，穿过柳生宗一喉咙，钉进后方木柱。

柳生宗一被带的后退半步，后颈撞上柱面。右手还扣着枪柄，双脚却撑不住身体。

木筷卡住颈骨，他贴着柱子滑下半尺，血顺着筷子两侧淌进衣领。

靠近门口的武士张开嘴，要喊的命令堵在舌根。

从拔刀到被钉上木柱，柳生宗一只用了两招。

第一招断秋水。

第二招断命。

柜台后的老板移开手，桌板上多了五个汗印。

他见过飞刀，也见过钢针封穴。用一根吃面的木筷穿透颈骨，还是头一回。

后院窗边，两名商贩趴着不敢动，行李掉进泥水也没人去捡。

一人扯住同伴袖子。

“那是木头？”

同伴盯着柱上的柳生宗一，牙齿撞了两下。

“你去拔出来试试。”

剩下五名武士终于回神，靠左的男人拔枪，另外四人抽刀封住退路。

“杀了他！给柳生先生报仇！”

许道抓住桌沿向上一掀，桌面挡住第一轮子弹。

枪声在大厅里连响，木屑从桌板背面飞出。四名持刀武士贴着两侧逼近，想趁枪火压住许道时近身。

他们配合没错，只算错一件事。

这张桌子，不是盾。

许道一脚踏在桌腿中段，整张木桌从接合处裂散，十几块尖木片悬在身前。

袖口一甩，内劲拍进木屑。

碎木越过三米，打向五名武士。

持枪男人被两块木片扎穿手腕，枪口转向屋顶。第三块木片穿进下巴，他仰面撞上门框。

右侧两名武士抬刀格挡，木屑撞上刀面，响成一串。

两人护住胸口，腿弯却被木片扎入。跪下时后续木片穿过衣领，把人钉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