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轮胎擦过跑道，舱壁跟着震了几下，细沙拍打舷窗，外面一片昏黄，天和地挤在了一处。

机舱门开启后，干燥的风灌进来，满嘴全是土腥味，优美拎起设备箱，抬手挡住迎面扑来的沙子。

“这地方真会招待客人，牙缝都给塞满了。”她皱着眉开口。

许道走下舷梯，视线越过跑道尽头的废旧信号塔。

三十七码头还在二十多公里外，监控画面已经传回，机库后方停着越野车，车牌和玻璃都蒙着黄土。

司机早已撤走，钥匙留在遮阳板里面。

许道坐进驾驶位，发动机发出低沉的震响。

优美把设备接上车载电源，地图铺满整个屏幕，旧公路上全是碎石，车轮碾过时，底盘响个不停。

“外围新增十二个热源，人数到了三十。”优美报出结果。

许道扶住方向盘，扫了一遍红点分布。

三十个人分成六组，枪线互相照应，退路也留的齐。

这套摆法出自龙图，连换位顺序都没改吧？

雷蛇能把旧阵搬出来，摆明了想请他验货。

二十二分钟后，旧水道旁的铁网进入视野，三十七码头建在干涸河湾内，仓库沿岸排成半圈。

早年的吊机已经生锈，铁臂卡在半空，底下全是沙。

优美关掉车灯，把平板推到许道面前。

“东侧有巡逻缺口，四十秒换一次岗。”她提醒。

许道拔掉车钥匙，将外套脱下丢在后座。

“用不上，正门省路。”他检查完弹匣，推门下车。

优美转头盯住他，表情谈不上意外，透着无奈。

“你管三十条枪叫省路？”她按住耳机问。

“人站的齐，找起来方便。”许道迎着风沙往前走。

铁网外的哨兵很快发现人影，探照灯横着扫了过来。

“站住！”哨兵端起步枪，枪托顶住肩窝。

许道未停，右脚踢起地上一块碎石，石块打中灯罩，灯泡碎裂，哨塔陷入昏暗。

第一声枪响跟着传开，子弹贴着许道右肩飞过。

许道侧身切入铁网死角，脚下速度骤然加快。龙图阵讲究交叉封口，每条枪线都有人补位。

可这套东西本来就有缺口，缺口还是他亲手留的！

许道贴着排水沟前冲，避开西侧两组人的射界。第二颗子弹钻进沙地，打出一团细密的尘土。

前方枪手正要换位，许道已经冲到护栏下面。

他抓住护栏翻身越过，膝盖顶中枪手胸腹。

枪手弯腰跪下，后颈挨了一记手刀，栽进沙沟。

左侧两人赶来支援，枪口刚转，许道抄起地上的步枪。

枪托横扫出去，两人的鼻梁同时见血。

第一组倒下时，优美刚按下计时键。

“五十一秒，后面还有二十四个。”耳机传来她的提醒。

许道卸掉步枪弹匣，把空枪扔向前方拐角。

枪身落地，后排三人同时开火，子弹全打在水泥墙上，许道借枪声遮住脚步，从货架背面绕进第二条通道。

通道内站着四个人，彼此间隔正好三步，这个距离适合互相补枪，也适合一起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