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车停到地下车库之后,许道的手放在了方向盘上。
楼上的医生正在清理病房外面的残局,警员们在来来回回地走动着。
神代三郎安排好医生之后就把神代优美的母亲送到了安全病区。
铁锤守在救护车旁边,手臂横搭在车门上,眼睛一直盯着出口的地方。
今天晚上二郎还想派人在后面补充第二手,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许道把密库地图发给了k。
“首先检查建筑物的结构。”
“根据市政档案可知,该地区在二战之后修建了排水系统,二十多年前这里变成了仓库。”
k调出东京市政档案,泛黄扫描件一页页铺在车载屏幕上,纸边霉斑都被放大出来。
“地面只有一个入口,地下分成两层,更早的结构图没有入库。”
“还要核查消防审批情况以及最近五年来的维修记录。”
“老狼那段通话,背景音拆出来了吗?”
k切进音轨分析界面,汽笛和机器运转声分成了两道波形。
“汽笛来自集装箱船,按照汽笛鸣叫的时间间隔来,符合要求的只有四艘。”
“机器运转声呢?”
“老式柴油发电机,东京港仍然在用同一种型号的设备的地方有六个。。”
许道将六个区域拖入神代家港口图层中,几片颜色叠加之后,在屏幕上只留下两个亮点。
第一个亮点是健太郎的地盘上查到了第二个地方,查到的地方使用方是二郎名下的仓储公司。
那片仓库里,早有人等着许道。
副驾驶座上,神代优美把密库地图放大,在屏幕边缘停留了两秒。
“我们现在过去吗?”
“我们不去密库。”
“二郎的钱全都在里面啊!”
“地图是由三郎提供的,来源还没有调查清楚。”
许道关上手机,挡风玻璃上水珠顺着锈迹慢慢滑落。
“二郎敢在这里洗钱,外围自然要进行预警。”
“如果硬闯进去的话,只会告诉他把账本搬走。”
神代优美低下头,用大拇指不断地在小拇指上摩擦,皮肤因此而变得红肿起来。
“我母亲现在安全了,那么我还可以干什么呢?”
“你明天照常回神代家。”
“他们天晚上才派人杀人!”
“正因为他们今晚动了手,所以你明天就更该出现。”
许道转过身来,盯着她脸上还留有雨水痕迹的脸。
“你一躲起来,二郎马上就会明白,这次动手已经把你吓退了。”
神代优美把手指蜷进掌心,过了一会才点头。
“我去。”
“怕不怕?”
“怕。”
她的回答非常迅速。
“可我已经答应过你,要往前走。”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了,扶手箱旁边一部手机也发出了震动,嗡鸣声传递到座椅上。
屏幕上显示着任意浓的名字。
许道扫过中控台的时间是下午两点钟左右的时候,而海市已经过了午夜。
“还没有睡觉吧?”
任意浓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任芃芃把后院拆了,那我怎么睡觉呢?”
许道靠回椅背,肩膀陷进座椅。
“她又在练什么呢?”
“你教她的步法。”
“步法可以将院子拆掉吗?”
“她落地的时候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量,把两块地砖给踩裂了,还不甘心,又去找了一根木桩。”
任意浓停顿了一下。
“木桩飞出去的时候把玻璃房子给撞坏了。”
听到这里,许道笑了一声。
电话另一端响起任芃芃的抗议。
“姐,你告状也该讲道理!木桩是自己断的!”
“你闭嘴。”
任意浓离开书桌压低嗓音。
“你啥时候回海市?”
“东京的事还需要几天。”
“那几天是几天?”
“处理完神代家。”
“上次你也这么说。”
她的语气有几分倦意,结尾又拖长了半拍。
“公司堆了不少事,任芃芃每天找人打架。你留给她的训练表,她只练最费院子的几项。”
许道问:“她在旁边?”
“在偷听。”
“让她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