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神代优美的声音有点抖。
“他在查我父亲当年的一件事?”
“不。”
许道摇了摇头。
“他在查你父亲将来会死于什么人的手里。”
神代优美一下子没听懂。
许道把那份法医邮件的时间戳指给她看。
“这封邮件的发件日期,是三年零两个月之前。”
“也就是说。”
许道抬起头。
“三年前,三郎就已经知道他父亲已经死了。”
“他这三年花的所有钱,都在提前给凶手拉一张网。”
神代优美的手指开始发凉。
“什么?”
许道点点头。
“那现在这个呢?”
“自然是假扮的。”
神代优美愣住了。
假扮的。
那就是说。
那张遗像里的那个人。
和她在灵堂里见到的那具棺材……
“等一下。”
神代优美扶住椅背,让自己站稳。
“你说家主是假的。”
“嗯。”
“那真的家主……”
“三年多以前就死了。”
许道把这句话说的很平。
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神代优美的呼吸乱了一拍。
三年前。
三年前她还在读高中,靠摆地摊卖二手书,来筹措下个月的生活费。
她一直想让妈妈的药不断供。
而那时候。
神代家的家主已经死了。
死了。
于是就有人代替他活着。
“假扮的是谁?”
“我现在还不确定。”
许道又往椅子上靠了靠。
轻轻的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个人在神代家里待了整整三年。神代家上下这么多人,在这三年里没有一个人发现端倪。要么是这个人扮得极好。要么......”
他停了一下。
“家里早就有人知道了。”
神代优美看着他的侧脸。
“内鬼。”
“嗯。”
许道说。
“三郎那些年调查的东西你也看了,他花钱请私人侦探,请法医,比对dna,追境外档案。”
“他知道那个人是假的。”
“那......”
神代优美皱起了眉头。
“那三郎为什么不说?”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只是不太敢确认。
许道慢悠悠的说。
“他不说,是因为说了也没用。”
“神代家的事你从小到大也多少听过一些。那是个什么地方,内部有多少层水,你自己心里有数。”
“三郎一个人,拿着几份私人侦探出具的调查报告,走到那些老人面前说,你们供了三年的家主是假的?”
许道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弧度不是笑。
“他们不但不会信。”
“三郎当天就能从神代家消失。”
神代优美的手指慢慢的放开了课本封面。
“所以他这三年...”
“一个人在查。”
“把自己演成一个酒鬼,让家里人忽视他。”
许道抬起头来望着她。
“那份备忘录你知道吗?就是我今天在灵堂里拿出来的那份,说你有继承权的那份。”
“知道。”
“那份备忘录是谁立的?”
神代优美愣了一下。
“中村叔说是家主立的。”
“是的。”
许道说。
“但那份备忘录,是三年前真正的家主死之前立的。”
“是真家主留下来的东西。”
神代优美的心跳漏了一下。
“三郎找到了那份备忘录。”
“他留着,没有用,也没有给任何人。”
“就这么压着,等一个能用的时候。”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