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收回搭在车顶边缘的左手,把手机往内袋深处塞了塞。
从入口到路虎只剩两排废车,七个人没有喊话,手电隔着车窗往里照,甩棍偶尔碰到铁皮,留下短促的刮擦声。
他原先看好的退路已经有人走进去。
靠边门的一束灯光停在横着的货车驾驶室前,持灯的人用脚踢开钢管,朝里面探身。
许道若沿原路走,伤着的右肩会撞上对方手里的短刀。
他挪到车顶另一侧,左脚探向横梁,压低身体往下落。
鞋底踩稳后,他松开扶着边框的手,从最后半尺高度跃下去,屈膝接住身体的重量。
右肩随落地往下一坠,他咬住牙,把喘息留在喉咙里。
旁边一处转口传来玻璃移动的声音。
许道贴住拆掉车门的轿车,从空着的驾驶位穿过去,落在另一侧车壳后面。
两名打手从前方绕来,一人举着手电,另一人把甩棍横在胸前。
手电照进刚才的驾驶位,空座椅露出半截生锈弹簧。
举灯的人往车里探头,另一人跨过前轮位置,鞋尖已经转向许道藏身的地方。
许道用左手撑地,身体压低,左腿贴着地面扫过去。
走在前面的男人脚踝被带开,膝盖撞上车架,整个人向侧面倒下。
手里的甩棍没能挥出来,磕在车头,随人一起落进积水。
举灯的人回转手腕,灯光刚照到许道胸前,许道已经借左腿起身。
他避开扬起的手电,用左臂挡住对方手肘,短拳贴着近身距离打向咽喉下方。
男人张开嘴,吸气声卡住,手指松开了手电。
许道扶着对方衣领让人落地,免得倒下时把附近的废车架拖翻。
两个人都没能喊出声,倒下的男人撑了一次地面,膝盖用不上劲,又伏回了地上。
手电滚到轮毂旁,光照着一滩旧雨水。
许道踢开散在脚边的甩棍,挪到另一辆车后。
起身的动作扯开肩上的敷料,血从肩头往衣袖里渗,固定带已经压不住。
他用左手按了一下伤处,指尖沾了血,只能放弃重新包扎。
隔着两辆车,领头的保镖停住脚步。
“左边两个!听见没?回句话!”
许道往后退进车壳形成的窄缝,没有替地上的人回答。
另一侧的手电转向这边,光柱沿地面移动,照到了滚落在车轮旁的手电。
有人跑起来,碎石被鞋底蹬的四处散开。
许道绕过车尾,从两车之间留下的空处穿出去。
对面的人追的急,甩棍伸进缝隙,朝他头侧挥来。
距离不够,棍梢磕在车门框上,持棍人的手腕被震的抬高。
许道左手扣住门框借力,抬脚蹬中对方腹部。
男人弯腰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另一辆车,手中的棍子垂到腿边。
许道上前半步,踩住他向前滑动的脚,把人推坐在地上,将甩棍踢进车底。
这几下动作都靠左侧发力,右肩仍被身体转动牵着疼。
他扶了一把车尾,掌心从浮灰上拖过去,没等站稳,右侧便传来刀刃擦过铁皮的声音。
另一名打手绕过来,短刀朝他腰侧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