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动扳手,长时间拧轮毂螺栓,虎口会留下横向压痕。你食指侧面的旧口子,是修车时被套筒边缘硌出来的。”
许道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屏幕的冷光落在老周脸上,也照出他鼻翼旁渗出的汗。
“你进任家以前,在哪修车的?”
老周偏过脸,视线落到几步外的猎刀上,喉结上下滚动。
许道抬手敲了敲他的后颈,力道落在颈侧。
皮肉立刻泛起麻意,却没碰到骨头。
“看刀没用,刀不会替你回答问题。”
老周肩膀抖了一下,鼻腔里挤出粗重的气声,原本收紧的呼吸彻底乱了。
许道拉开迈巴赫后排车门,看了眼座椅下方,又摸过车门储物格。
后排脚垫边缘沾着泥点,泥土里混着金属粉末。
鞋底踩过时,粉末在皮革表面留下一层暗亮的痕迹。
车厢皮革的气味下面,还压着机油和橡胶烧焦的味道。
离开车门附近便很难分辨。
掀开脚垫,下面压着一张停车票。
票面显示的时间是三年前,地点在城南一处汽修厂。
印章已经磨去大半,只剩一个南字。
许道把停车票夹在指间,又蹲回老周身旁。
“这停车票是你留下的吧?”
老周手腕往后缩了一下,皮带顺着动作勒紧皮肉。
动作幅度不大,答案却已经写在里头了。
许道把停车票收进口袋,手掌按住老周的后肩。
“任绍成让你处理过谁?”
老周胸口起伏的厉害,双唇紧紧抿住,侧脸贴着地面,没挪动。
许道抬腕看了眼时间。
宴会还没结束,任绍成一旦发现老周失去联系,最多十分钟便会派人下来。
保安会检查车辆,司机班会调取监控,任芃芃也可能离开宴会厅。
再把老周留在车库里,时间不够了。
扯开迈巴赫后备箱,许道抓住老周的衣领,把人从地面提了起来。
老周双腿发力,身体朝旁边偏去,肩膀撞上车尾,车身传出闷响。
许道抬腿扫过他的脚踝。
老周失去平衡,整个人被拖进后备箱。
一只手扣住老周的手臂,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许道把人死死摁在铺着绒毯的箱底。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老周额头贴着底板,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浸湿了耳侧的头发。
“进任家以前,在哪修车的?说话。”
老周咬住牙关,喉咙里挤出粗重的气声,手腕被皮带扣磨出一圈红印。
许道死死按住他的手腕,皮带扣随着挣扎勒进皮肉。
老周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三个字,说地点。”
后备箱里只剩断续的喘息,绒毯被老周抓出几道褶皱。
许道按住他的肩胛骨。
老周身体贴紧底板,右手在地毯上抠了两下,指甲拖出声响。
“城南……”
他喘了口气,喉咙被疼痛扯的发紧。
“汽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