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出棉签和碘伏,身体往许道身边靠近。
许道向后缩了缩。
“我自己来。”
“你自己能把棉签捅进眼睛里。”
“我有刑侦硕士学位。”
“学位不能治疗额头。”
任芃芃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车窗。
棉签沾着碘伏按上伤口,许道肩膀紧了一下。
“疼?”
“年终奖谈不谈。”
任芃芃手上加重了几分。
“你先把命保住,再谈奖金。”
“我刚才保护了公司资产,还保护了公司高管,奖金至少翻倍。”
“你只保护了我。”
“任总就是公司核心资产。”
任芃芃手指停了一下,重新把纱布贴在他额角。
车外传来警员询问伤者的声音,手机拍照声持续响着。
苏婉带人检查越野车,在驾驶位下方找到一只黑色文件袋。
许道透过车窗看过去。
“那是什么?”
“别管。”
苏婉隔着玻璃举起文件袋,指了指袋口上的红色编号。
“你们今晚拿到的东西,警方会单独封存。任总,回去以后把档案原件交给调查科,别再放在车里。”
任芃芃看向许道。
许道靠在座椅上,额头贴着纱布。
“听苏警官的,专业人士说话比较省钱。”
凌晨一点,现场勘查结束。
拖车带走迈巴赫,警车护送任氏车队返回别墅。
许道换到备用车辆驾驶位,额头贴着纱布,左肩因为撞击隐隐发麻。
苏婉坐在副驾驶,手里翻着现场笔录。
“六个人里有四个有前科,两个来自梁世衡手下的物流园保卫队。”
“梁世衡胆子不小。”
“他以为你们从如意轩带走的东西能决定方家和任家的输赢,所以动手抢档案。”
许道握着方向盘,视线落在夜路上。
“档案里有什么?”
苏婉合上笔录。
“商业罪案调查科会查,你不用参与。”
“我只是任家的保安。”
“保安今晚打翻六个持械人员,还能在警车里讨年终奖。”
许道抬眼看了她一下。
“这属于岗位职责扩展。”
苏婉没再接话。
车队驶入任家别墅时,天色已经开始发白。
任芃芃下车后没有立即进门,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许道从驾驶位下来。
“你今晚休息。”
“我明早还要上班。”
“你受伤了。”
“额头破皮,算工伤。”
任芃芃看向他额头的纱布,手指收紧,又松开。
“许道,你刚才为什么一定要下车?”
许道关上车门,抬头看向她。
“因为车里只有你。”
回答很简单。
任芃芃却站在台阶上许久没有动。
别墅客厅的灯光从身后照出来,许道转身走进门,苏婉留在院外接听电话。
半个小时后,她走进客厅,将一份连夜打印的文件递到许道手里。
“警方那边通报了。”
许道翻开第一页。
苏婉抬手压住文件边缘。
“六个打手全招了,直接指认梁世衡。”
许道看着纸面上的名字,抬头望向任芃芃。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