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旧项目清算时一共一千四百二十六份文件,我逐份登记造册,办完移交法务封存。”
“里面有没有转院单?”
“没有。转院单属于医疗档案,不在项目文件范围内。”
“旧印章呢?”
“印章已经写进移交清单,我也签过字。移交办完,法务安排专人封存,钥匙不在我手里。”
许道转过身,看向任绍成。
“旧宅出入登记显示,许父失踪第三天的凌晨,有人借用旧宅管家的身份,从地下档案室取走一只封存档案箱。你知道这件事吗?”
任绍成摇头。
“那时我已经离开旧宅,回集团总部了。”
“旧宅管家的出入权限由你办理?”
“旧宅管家的权限由行政部统一配发,和我没有关系。”
许道没有接话,抬手调出电子版出入登记。
时间戳停在凌晨两点十七分,进入者身份显示为任家旧宅管家,过了四十分钟离开。
任家大小姐盯着那行记录看了许久。
梁世衡的声明还放在桌角,空调送出的风掀动纸页,边缘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领头的高管拿起声明,将它推到桌子中央。
“梁世衡今天下午开出了条件,只要任家交出许道和任绍成的调查资料,方仲伯那边可以恢复百分之三十的采购份额。”
任家大小姐收回视线。
“不交。”
“任总,集团现金流撑不过三个月。方仲伯的采购,是最快能补回资金的渠道。”
“用人换采购,换来的钱能干净吗?”
高管张了张嘴,手指在文件边缘摩擦两下,没接上话。
旁边三名高管交换了视线,其中一人清了清嗓子。
“任总,我们的建议是暂停内部调查,把精力全放到经营上。”
会议室里的空调仍在送风,桌面上的纸页却没人再去碰。
任家大小姐站起身,把出入登记的打印件交给苏婉。
“通知物业,冻结旧宅地下档案室的全部门禁权限。”
她转向许道。
“走。”
过了一个小时,两人来到旧宅。
地下档案室的铁门锈迹斑驳,密码锁上的数字键坏了两个,苏婉取出备用钥匙,拧开机械锁。
铁门发出一声长响,门缝里涌出潮冷的空气,带着纸张受潮的霉味。
三排铁柜贴墙立着,布局和照片里完全相同。
最里面的柜门半开着,几张纸散在地上,边角卷曲,颜色发黄。
许道走到最里面,蹲下检查铁柜底层。
右上方的老式壁灯缺了一角,光线从破口漏出来,落在铁柜侧面。
壁灯下方的墙面留着一道浅痕,沿着墙根向里延伸,这是重物拖行磨出来的。
许道顺着那道痕迹摸过去,指腹碰到墙内的凹槽。
凹槽里塞着一部手机。
银灰色老款翻盖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细纹。
手机没有插卡,电量只剩百分之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