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举报材料传遍整个集团,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警方收到一份,任氏法务收到一份,供应商群里又流出一版删减稿。
三份材料的标题各不相同,纸面列出的罪名却指向同一件事。
许道非法拘禁货车司机,夺走证物,威胁供应商证人。
附件是一段旧工业区的监控录像。
昏黄的路灯照着空荡路面,许道站在货车旁,掌心扣住司机肩膀。
司机后背贴着车门,整张脸藏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
画面只剩十秒时,许道抬起手,将一件东西砸在车头盖上。
会议室里坐满了董事,空调风从天花板垂下来,纸页边角被吹得翘起,随后贴回桌面。
任家大小姐坐在主位右侧,苏婉把举报材料送到每名董事面前。
许道站在投影墙边,视线落在暂停画面里的货车和那盏旧路灯上。
梁世衡换回平日佩戴的腕表,将一份声明推到桌面中央。
“我愿意配合警方调查,供应商证人提过,许道在旧工业区带走了司机,我会提供当晚接触过的人员名单。”
任家大小姐翻到名单末页,手指停在那几行空白处。
“为什么没有你的人?”
“我只提供能够确认的内容。”
“昨晚你承认保存过旧录音,今天又拿出举报材料,录音和材料当然可以分开处理,可拿到材料的人,未必愿意替你分开处理。”
梁世衡收回手掌,腕表金属边缘掠过灯光,亮色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会儿。
“这件事还要等警方调查。”
董事席间响起两下敲桌声,沉闷的回音沿着长桌散开。
“警方已经在外面,许道继续参与调查,只会让任家承担风险,立刻暂停他的权限,收回车辆以及接触证物的资格。”
投影画面停在第七秒,路灯明暗交替,司机脚边的影子换了方向。
许道走到屏幕前,抬手指向那片影子。
“第一段影子朝右,下一帧却到了左边,货车前轮也从白线里挪到车位外,这段画面被拼接过。”
苏婉按下暂停键,转身询问法务负责人。
“这是原始文件吗?”
“举报人交的是压缩版,原件在警方设备里。”
许道把进度条拖回第三秒,施工围挡停在路灯旁,广告布的边角悬在半空。
“第三秒,围挡上的广告布动过一次,附近没有车辆经过,至少有两枚摄像头的画面接在了一起,时间也被改过。”
梁世衡垂着头,指腹沿着声明边缘来回摩挲。
“也许供应商是从别人那里拿到的。”
“谁交给他的?”
“我正在配合调查。”
许道拿起签名页,举报人一栏写着杜海。
苏婉当场调出保护记录。
“杜海在任家法务保护名单里,昨晚被安排在集团北楼,未经批准不能离开,也不能联系媒体。”
法务负责人连续拨了四次电话,直到第四次,听筒里才传来回应。
“杜海不在北楼。”
“什么时候离开的?”
“凌晨两点,侧门监控显示他离开,门禁记录被临时权限覆盖。”
苏婉扫过日志,将那行权限编号放大,屏幕上的数字挤成一团,像有人急着抹掉痕迹,笔画却没有收干净。
“临时权限属于法务前台,前台昨晚没有值班。”
梁世衡把声明推回桌面,纸页擦过桌面,发出短促的声响。
“保护流程出了问题,不能证明举报材料是伪造的。”
许道转身,视线落在他脸上。
“你很急,急着证明举报材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