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大小姐抬眼。

“让他过来。”

“他未必愿意。”

“通知门岗，进集团前登记身份，不拦人，也不准他带走资料。”

赵启明握着手机走出会议室。

任家大小姐看向法务。

“冻结杜海参与任家采购的资格，调查期间，他本人及关联公司不得参与采购，结算和资料转移。”

苏婉已经接入旧手机，镜像进度停在一封邮件上。

发件人是杜海，收件人任绍成，标题写着项目结项材料领取。

正文只有两行。

“任总，赵总催的很急，公章已经按您的口头意见领取，附件稍后补齐。”

任绍成的手掌落在桌面。

“我没有给过这个意见。”

下一封来自项目公司财务部。

“请确认追认文件状态，否则结算款无法发放。”

杜海回复。

“任总已批准，直接按结项流程办理。”

许道指向时间。

“这封邮件比盖章日期早两天。”

任家大小姐让苏婉继续恢复附件。

几封删除邮件只剩标题，系统运行片刻，恢复出一份扫描文件，名称是旧项目结项说明。

文件打开到一半，页面停住，系统提示损坏。

任绍成翻出联系人记录。

“杜海曾用我的私人号码联系供应商。”

“通话记录走流程调取。”

任家大小姐立即让法务申请。

会议室外传来争执，保安推门进来。

“赵启明带杜海到了楼下，杜海要求见任总。”

“让他们上来。”

几分钟后，门被推开。

杜海身材偏瘦，手里提着棕色文件袋，跟在后面的赵启明，脚步比来时沉了许多。

法务打开记录设备。

“你来任氏做什么？”

杜海把文件袋挡在身前。

“交一份材料。”

许道盯住他的手。

“什么材料？”

杜海抬眼，越过所有人看向任绍成。

“完整签署页。”

会议室里只剩设备运转的轻响。

那只文件袋落在桌面，封口朝上，这份关键文件被原封不动送到了查证现场。

任家大小姐伸手。

“打开。”

杜海没有动。

“任总看过之后，事情就能结束。”

任绍成把旧手机推向法务。

“封存他带来的文件，随后再打开看。”

杜海的手指扣住袋口，纸封被压出一道褶痕。

许道向前一步。

“你带来的签署页，谁交给你的？”

杜海看着他缠着绷带的右臂。

“签字的人交给我的。”

“谁？”

杜海终于拆开封口。

里面露出的第一张纸，签名正是任绍成三个字。

任家大小姐拿起文件，视线落在签名下方。

那里压着一行被裁掉一半的日期。

她把纸翻过来。

背面盖着赵启明公司财务章，落款人却不是任绍成。

而是杜海。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