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您不能再搬了,任总已经通知封存后库。”
赵启明指着许道。
“你们都看清楚了,是这个保安带人抢东西。”
见证人把镜头转向赵启明。
“刚才的推搡过程已经完整记录,您的指控也会一并写入现场记录。”
任家大小姐从法务手里拿过车辆运输单,摊在车盖上。
“箱号三零七、三零八、三零九,和城西托管库的出库记录一致。这里还有司机签名,以及老宅旧库房的收货位置。现在请警方到场,由第三方完成箱号核对。”
“你想把家族内部的东西闹到警方那里?”
“是你把资料搬到会馆后库。”
赵启明握紧手里的交接单,目光落向那三只箱子。
许道留意到他的右手一直护着第三只箱子。
前两只箱体边缘有拖痕,第三只箱子的封条却保存的完整,箱面也比旁边干净。
他朝法务伸手。
“开第三只。”
赵启明抢上一步,指甲扣向封条。
许道早有准备,手里的文件夹横着挡在箱盖前。
赵启明的指甲刮过文件夹塑料封面,发出一道声响。
许道抬臂格挡,右肩伤口被扯开,纱布下渗出红色。
任家大小姐看见血迹,手指停在半空。
许道把文件夹换到左手,按住箱盖。
“你撕封条的动作,已经被录下来了。”
赵启明盯着他肩头。
“你带伤还要逞强?”
“我拿工资办事,逞强也得看场合。”
警方很快赶到。
带队人员核对在场人员身份,要求所有人退到警戒线外。
法务当场提交运输单、托管库出库记录和会馆后库监控备份。
车盖上放着第三只箱子。
封条揭开后,里面没有档案卷宗,只有两本印章使用簿、一摞销毁清单,以及装在牛皮袋里的旧项目附件。
任家大小姐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在领章记录上。
“公章领取日期,三年前六月十四日。”
接过登记簿,法务对照追认文件的盖章日期。
“追认文件是六月十六日补盖。”
许道俯身看着领章人一栏。
登记人姓名写的很清楚。
任绍成。
他抬头,视线落在任家大小姐脸上。
“完整签署页还在别处。”
任家大小姐合上登记簿,脸色有些发白。
赵启明趁警方整理箱内材料,转身走向后库入口。
许道伸手拦住他。
“赵总,箱子里的清单还没核完。”
赵启明停在门边,手里的交接单渐渐垂下。
“登记簿只证明任绍成拿过章,不能证明他知道文件内容。”
“这句话留给调查人员。”
任家大小姐拿起登记簿,翻到领章人签名的位置。
那几个字留在纸面上,笔锋和任绍成日常文件里的签名很像。
后库门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任绍成从车里下来,隔着人群看见那页登记簿。
许道把文件夹按在渗血的右臂上,挡住伤口。
“二叔,轮到你解释这枚章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