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没替他圆场，接过宾客胸卡，扫了眼自己的姓名和安保顾问职务。

这行字挺实在，省得别人一会儿问他能批多少预算。

他挑了靠门的位置，把椅子往后挪出方便通行的距离。

坐下后，既能看见入口，也不挡着服务人员送菜。

穿深色西装的客人坐到旁边，问他今天处理现场的事，聊了两句，话题就拐到了家里。

“年纪轻轻能替任家撑场，家里想必也有些渊源。以后是不是得改口叫一声任家姑爷？”

附近两位客人停下交谈，杯子还端在手里。

许道把胸卡转正，手指在职务那栏点了点。

“目前领的是顾问工资，别给财务添新项目，他们今天刚忙完。”

对方笑着摆手，看向任家大小姐。

“开个玩笑，任总别介意，能把人带来，这份信任总归不一般。”

她把椅边的包放好，没顺着玩笑认下。

“他今天代表任家的判断。”

厅里有人把桌边空着的椅子拉出，邀请许道往里坐。

许道谢过，仍留在原位，右臂靠住扶手，左手翻开面前的菜单。

梁世衡走到主桌旁，刚想介绍今晚的客人，一名头发花白的年长商人从他身边经过，脚步停在许道座位旁。

对方看了胸卡，又把姓名重复确认一遍。

“你叫许道，父亲以前做过保安？”

许道放下菜单，没起身碰对方伸来的手，只把左手递过去。

“家父干过这份工作，您以前见过他？”

年长商人握了握他的手，转头看向主桌，把自己椅背上的外套拿开。

“你坐我原来的位置，我挪旁边。这里人多，隔着桌子聊事情费劲。”

梁世衡原本扶着椅背的手松开，服务人员赶忙替许道调整餐具。

许道走到主桌坐下，没急着取内袋的纸。

他把右臂留在桌下，等年长商人坐稳，才问起邀请里提过的旧项目。

“梁总提到项目签字人，我想确认您负责过哪部分。”

年长商人拿过茶杯，杯盖搁在碟边，没马上喝茶。

“三年前的转运项目，你父亲来过，后来的手续我也经手看过。你手里的材料，到哪一步了？”

许道把左手放在桌面，指尖停在杯子旁边。

“只有部分复印材料，还没见到完整文件。有人把签署页说成普通批准页，我没认这个结论。”

对方抬头看他片刻，把茶杯往旁边挪开。

“你父亲拒签的文件，要求对已经办理的事项作追认，签下去，前面的手续责任也要一并认下。”

许道没伸手去取，顺势把杯子放回原处。

“您能确认文件名称，还是见过他拒签的过程？”

“完整经过得分开核，你别在这里把手里的东西都拿出来。”

服务人员推开厅门，门外传来接待人员问候客人的声音。

许道维持着坐姿，内袋里的半页复印件仍压在原处。

年长商人靠近桌沿，声音只够身边的人听见。

“你父亲拒签后，补上这一笔的人，今晚也来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