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答应只管动脑，胳膊想拿来干什么？”

他指向桌面靠外的一张纸。

姬无双替他取来。

纸上是现场勘验后补全的病房平面示意。

枪击位置和窗帘缝的关系已经得到进一步核对，维修员回报的座位信息也与现场人员陈述相互对应。

关于直升机，调查有了进展。

涉事飞机属于民用机，被人违规租用，租赁手续中的用途与实际飞行情况不符。

警方正在对承租、飞行和涉枪人员分别展开刑事调查，医院外部监控和目击记录也已归入证据材料。

周谨把能够确认的范围交代完，叮嘱许道不要把尚未核实的人员姓名传到外面。

医院探视限制还在，受损病房继续封闭。

许道重新缝合后，复查日期往后顺延。

原本空着的燕京出发栏只能继续空着。

苏婉把新的用药时间贴在文件夹封面，免得他翻资料时错过。

沈曼送来的新安排和交接确认也到了。

服务公司旧结算原件已经交给专案组，企业内部只保留接收凭证。

涉案往来被单独标明，新排的接送班次没有受到影响。

许道看完主管终端回传的到岗信息，给沈曼回了一句按原安排执行。

他重新拿起京衡公司的公开资料。

苏婉已经找到几份近期项目公告。

前两份是普通会务服务。

第三份附件里出现了任氏集团在燕京的项目名称。

京衡被列在参与单位中，负责商务接待与车辆安排。

文件发布日期就在不久之前。

许道把这份附件往前挪，和交接收据并排摆好。

接收第十三页原件的企业，正在参与任氏集团的项目。

他重新看了一遍项目名称，核对企业统一信息，确认没有同名混淆。

把页面交给周谨留存。

单凭参与项目，不能把任氏集团和旧案放在一起。

但京衡在燕京的业务入口已经有了可核对的位置。

周谨带着材料离开后，姬无双替他收好散开的文件。

她把半张复印件放在最上面，纸角仔细压进透明袋，避免缺口处再被折坏。

许道伸手去拿行程表。

她把药递了过来。

“燕京有京衡，有接走原件的人，还有你现在碰不到的签批手续，北城查到这一步，够你带着问题过去，不够你带着答案找人。”

许道接过药，就着温水咽下。

等喉咙里的涩味散了才把杯子放回去。

“出发等复查，到了以后核实接收材料的人，任氏这个项目也得问清，省得有人借他们的名头替自己挡事。”

姬无双把行程表放到他左手边，按住空着的日期栏。

“燕京是燕京，你别把北城这一套照搬过去。”

许道正要拿起手机。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任家大小姐。

他按下接听，将手机放在床边，腾出的左手重新翻开了项目附件。

电话接通后，对方没有寒暄。

“许道，有人拿你的名字，来跟任家谈条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