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谨收好材料,在接收清单上逐项登记,让姬无双签字确认。
许道看着她写完最后一笔,才把一直压着纱布的手挪开。
往后的几天,医院里的登记变的细了,维修名单却还缺着一段交接说明。
外包公司的领班提交过补充材料,承认有代签,也交出了当日的工具领用表。
涉及九层的监控正好被推车遮挡,只能见到工作服和工具箱。
与此同时,沈家的封存材料送到病房。
许道父亲名下被追究的货款责任得到更正,旧案里几份盖错责任章的说明也进入复核。
许道把相关通报读了两遍,给父亲旧号码发去一张照片,页面仍旧停在等待送达。
苏婉过来时,他还握着手机。
她把新安和人员名单放到床边,让他看被圈出来的名字。
“挂着司机的职务,三个月没领过车,两个人共用一个值班号码。沈曼正逐个找人,交接不能只认一张表。”
许道把手机扣在腿上,拿笔划出车辆负责人。
“人和车分开核对,有手续争议的交工作组。接送病人的班次得留够,别为了把名册做的漂亮,让门口没人接人。”
沈曼下午带来了修订后的安排,备用联系人都补进去了。
她把旧号码封存,现场试拨新主管终端,直到值班司机报出了车牌和位置,才把确认栏递给许道。
燕京行程由于这事被往后推了两天。
许道右臂还要复查,姬无双的药需要带齐,北城的接送人员也得完成轮换。
苏婉把出发日期空着,只把复查时间写在旁边,要求他拿到医生许可再填。
正式会面的这天下午,五个人坐在内侧病房里,窗帘合拢,文件占了大半张桌子。
周谨收起安保协作单,接到一个电话,走向靠门的位置。
“维修领班已经找到了另一个代签的人,正在核对他当天的工作地点。你们别动窗边的东西,缺的记录还没补齐。”
许道原本想问一句九层的工单,姬无双已经拿起他凉透的水杯。
她经过窗边时,窗帘靠墙的一角被气流掀开一点。
许道看见固定扣垂在布边,扣座上只剩一道浅色的胶印。
昨天下午,他还让护士把这里扣紧过。
楼外传来旋翼声。
声音极大,遮住了周谨后半句话。
姬无双偏过头。
额侧出现了一个红点。
由于事发突然,许道左脚蹬住床脚,朝她伸手。
椅背卡住膝弯,他拽着姬无双的衣袖往身前拖。
右臂伤口撕开,纱布下涌出新血。
文件散落,探视登记纸滑进床底。
最上面那张纸,签名处的红圈正对着他。
三天里查过的出入记录,最终都落到了这条没合紧的帘缝上。
姬无双被拽的失去平衡,手里的杯子磕在窗台边缘。
许道抬膝撞开椅背,把她推向实墙。
他的右臂撑到床栏,衬衣袖口很快贴住皮肤。
“贴墙蹲下,谁都别碰窗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