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往门前挪了两步,警员已将沈家家主按进车里。
车窗隔断了他的追问,沈家家主把头靠向椅背,不再看外面。
周谨将医院转运单递给护士,顺势挡在了许道身前。
“他的话跑不了,会记进讯问记录,你赶紧去弄伤口。”
许道攥着手机,屏幕上留着顾承山妹妹的接应消息。
护士催了第二遍,他才跟着上车,右臂搁上固定架。
到了医院,袖口的血迹早就干结。
大夫清理伤口重新缝合,叮嘱他必须留院观察。
许道坐在处置床边,麻药劲没过,手指动起来不太听使唤,只得用左手翻看周谨送来的初步核对结果。
三年前涉及父亲的那几笔钱,第二本账的付款日期推翻了原有的归属。
原先扣在父亲名头的转运批准记录,也查出了沈家办公室经手的痕迹。
许道将两份材料并排摊在床面,从首行一路比对到落款。
周谨立在床尾,手机屏幕亮着经侦人员发来的补证清单。
“能更正的直接走程序,剩下的咱们还得查。
公开通报会标明原有证据有问题,你父亲用不着再替这几笔货款背锅了。”
许道将纸页压平,折角处来回抚了两下。
“有凭据的部分及早还给他,别的我接着挖。”
推车轮子的声响回荡在走廊,顾承山的妹妹被推进了观察室。
她身上裹着医院的毯子,手腕印着勒出的红痕,护士端来的水她捧了许久,才往唇边送。
许道停在门口,没往做检查的医护人员中间挤。
她瞅见他制服沾的血,抱着水杯往床沿挪动些许。
“我哥交出去的东西,你拿到了吗?”
许道把装着交接凭据的文件袋搁在床边柜,让她瞧清封面的日期。
“东西交给警方了,你安心把病养好。外头有人守着,沈家进不来的。”
她低头盯住文件袋,手指碰着盖章的位置,这才松开一直抱在怀里的毯子。
护士请许道去外边等,他退回门外,顺手替她合上门。
安和转运的交接资料,沈曼紧跟着送到了医院。
她手机存着沈家要求冻结股份的通知,文件夹里装着刚拢回来的联络名单。
牵扯违禁货的库房交由警方控制了,剩下能继续跑的车队、站点和人员,她单独列出了去向。
“听见沈家被查,有人想连夜散伙。我刚联系完,他们非要见能负责的。”
许道坐在床沿接通视频,屏幕那端是几名守在停车场的转运负责人。
旧车钥匙摆在桌面上,这几人谁都没有去动。
“违法的货全部交给警方,往后的业务按正规手续走。愿意留下的人,把值班表递给沈曼,工资与旧欠款分开核验结算。”
有人询问被沈家扣住的车辆怎么办,许道将周谨给出的办理流程发送过去,让他们照着清单准备好材料。
争论硬是持续了半个小时,余下的一名负责人把钥匙重新挂回墙面,着手安排夜班。
沈曼合紧交接册,将主管终端搁在许道床边。
“暗处那几个联络点交过来了,旧联系人只认这个终端的确认。
资料给警方备份过了,还能留着用的,全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