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坐在主桌,手指敲着椅背。他没替沈家解围,只等融资方把压力推到。
沈家家主看向他。
太子爷抬起眼皮,示意秘书将一份担保函送到律师桌前。
担保函上盖着太子爷所属集团的印章。
几名基金代表互相交换视线,态度松动。沈家家主拿起协议,准备签名。
这时,会馆大厅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巨响让所有人停住动作。
门边的保安冲过去,刚靠近入口就停下脚步。许道穿着普通保安制服,肩上没佩戴任何单位标识,手里拎着一个用黑布蒙住的木盒。
他的衣服不合身,袖口露出半截纱布。右臂仍然缠着绷带,外面套着制服后看不清伤势。
几名保安挡在门前。
“出示邀请函。”
许道继续往里走。
为首的保安伸手拦他,许道侧身避开,肩膀擦过对方胸口。因为脚下失去平衡,保安向后退了三步才站稳。旁边的人想从侧面扣住许道的手臂,刚碰到他的衣袖,许道便停下脚步。
他抬眼看向对方。
保安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僵住。许道没有动手,只把木盒往地面一顿,撞击声沿着大厅传开。
“我找沈家家主。”
声音不高,却让入口附近的人都听见。
主厅里的宾客转头。有人拿出手机,有人起身后退,几名记者从隔离线外挤到门口,镜头越过保安肩头,对准许道和木盒。
沈家家主放下协议。
看清许道的脸后,他手里的钢笔断成两截。
“把他赶出去。”
两名保安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上前。刚才被撞开的同伴捂着胸口站在门边,呼吸急促,额头冒出冷汗。
许道拎着木盒,继续向主桌走去。
会馆保安开始向两侧聚集,却没人敢动手。许道身上沾着旧街的泥水,制服领口歪着,袖口露出的绷带染成暗红。他和周围穿着礼服的宾客格格不入,却让整座大厅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太子爷认出了他。
“你还敢露面。”
许道停在主桌前,没看太子爷,盯住沈家家主。
“融资协议签的挺快。”
沈家家主起身,隔着桌面压住怒意。
“这不是你闹事的地方。”
“我没闹事。”
许道把木盒横放在主桌边缘。
“我带了件礼物。”
沈家家主身后的秘书伸手去碰木盒,许道抬手按住盒盖。秘书的手指停在半空,只能收回。
台下有人认出许道。
“他就是西郊医院那个人。”
“沈家不是说他失踪了?”
“把镜头打开,今晚有事发生。”
媒体的镜头从各个方向对准主桌。三家基金代表合上协议,停止签字。
沈家家主盯着木盒,额角青筋浮起。
“你带了什么东西?”
许道松开手,五指扣住木盒边缘。
他没马上回答,只把盒子往前一推。
木盒轰的一声砸在主桌上,桌上的酒杯、文件和印章同时跳起。几滴红酒洒在融资协议上,沿着沈家家主即将签名的位置慢慢淌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