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留的信只让我避开触发词。”

“他知道我会伤到你。”

许道没有回答。

信里的几句警告，原本让他以为父亲只是防备沈家设局。

姬无双醒来后，他才明白，父亲不愿见她，不仅是为了保护行踪，也是在防止她成为被人操控的武器。

姬无双抬起手，攥住他的衣袖。

“你是不是也知道他还活着？”

许道看向她苍白的脸。

门外有人经过，鞋底落在地面的声音很轻。站在门口，周谨没朝里面张望。

这话许道压了回去。

“我只知道他留了东西。”

姬无双看了他很久，没有追问。

“你不愿意告诉我。”

“现在还不能。”

手慢慢松开，她的目光落到两人交握的位置。

“我明白。”

这句话没有责怪，反倒让许道胸口发紧。

姬无双曾经替他挡过枪，也曾在沈家手里撑过三年，醒来后交出的第一件东西，是自己最容易被利用的破绽。

许道伸手替她掖好被角。

“以后只要听见那个词，马上闭眼，抓住床栏，告诉身边的人你需要医生。”

“控制不住呢？”

“我会在你旁边。”

“你也会被伤到。”

“我会提前锁上窗户。”

姬无双看向窗户。玻璃外是医院后院，窗框加装了限位器，只能打开一条缝。

她的手重新落到许道掌心。

“刚进门时，你第一眼看的不是我，是监护仪。”

“活着比看你重要。”

姬无双轻轻吸气。

“你每次都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可你听懂了。”

她没有再反驳。

病房里只剩输液泵的细响。许道坐在床边，任由她握着手。

过几分钟，姬无双呼吸平稳下来，眼皮慢慢合上。

许道以为她睡着了，刚准备抽回手，姬无双突然重新睁眼。

“明天的晚宴，你要见沈家。”

“你怎么知道？”

“你手上的伤，还有周谨站门外的样子。”

她的声音很疲惫，却依然清楚。

“别带我去，我去了只会拖累你。”

“留下更安全。”

“许道。”

她喊住他，指尖用力扣紧。

“如果你父亲还活着，他一定不愿意看你为了救我把自己困进去。”

许道俯身，将她从床上抱起。

姬无双身体很轻，肩胛骨隔着病号服抵在他手臂上。她没有挣扎，只在被抱紧时抬手抓住他的衣襟。

“你还没回答我。”

许道把她放回枕边，替她挡住窗外的灯光。

“养好身体再说。”

姬无双望着他，眼里的防备彻底松开。

许道反手将她拥入怀中，隔着被子按住她颤抖的肩。

窗外，医院后院的灯光照在玻璃上。更远的位置停着轿车，车内有人抬头看向病房。

许道松开姬无双，拉上窗帘，声音压的很低。

“沈家，连留活口都不配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