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的手停在手机旁,半天没点进回复框。
苏婉扫到那条短信,伸手去拿通讯录。
指尖刚碰到屏幕边缘,许道就把手机翻了过去。
他朝苏婉摆了摆手,示意她取出u盘,用另一部手机联系周谨。
电话响到第二声,周谨接起通话。
听筒里传出推车轮子碾过地面的声响,门板一合,杂音就被隔在外面了。
“我在重症区外面,刚核对过值班名单,姬无双的病房没换看守。”
许道报出那串陌生号码,让周谨查一查来电记录,确认号码有没有在医院内部出现过。
“他们拿姬无双试探我,你守在原来的位置,照原计划处理。”
周谨让护士重新核验床旁情况,自己走到观察窗前。
没过多久,现场照片传到了许道的手机上。
照片里,姬无双躺在病床上,监护仪的数字持续跳动。
护士弯腰检查输液管路,床号和输液标签都清楚的留在画面里。
“正门有人问过她住在哪间病房,人被登记处拦住了,侧门一直在我的视线里。”
许道让周谨去值班医生那边核对医嘱。
回传的记录没变化,病房里也没增加陪护人员。
苏婉把短信时间抄在纸上,旁边记下医院报警系统恢复运行的时刻。笔尖在最后一个数字上停了停。
“他们在西郊没拦住你,就拿姬无双逼你回去。要趁早把姬无双转移出去吗?”
许道按住受伤的前臂。纱布边缘渗出暗红,血色顺着布纹慢慢洇开。
“转走姬无双要调人和车。他们只发一条短信,就能摸清我们的安排。一定要把病房守住。”
周谨在电话里答应下来。走廊另一端传来关门声,鞋底踩过地面的声音也跟着远了。
“我仔细核查一遍出入口登记。你别往重症区赶,真有情况我会联系你。”
通话结束,许道保存短信截图,没有回复那个陌生号码。
半分钟后,陌生号码发来第二条消息。
“十五分钟,把你从她身上拿走的东西送回来。”
短信后面附着一张医院正门的照片。拍摄位置在门禁外,只拍到医院门牌和重症楼入口的一角。
苏婉把这张照片和周谨发来的现场位置放在一起比对。
这就能确认对方进不了大楼,也拿不到病房里的资料。
许道拨通沈曼的电话。手机贴到耳边时牵动了前臂的伤口,纱布下泛起一阵湿热。
“我已经离开西郊医院了,院方把地下设备事故报了上去。太子爷的人扣住了监控室的两个值班员,还在查是谁替你开的门。”
沈曼让司机在路口停车。
许道调出第十三页照片,按沈曼指定的接收端发送过去。
“用沈家内网送给家主,只发第十三页。别附上批文,也别附上顾承山的录音。”
“这张纸还留在太子爷手里,家主会查邮件来源的。”
“让他去查那笔钱,顺藤摸瓜查是谁把副本放出来的。”
沈曼删掉文件来源,照许道交代的方式把邮件送进内网。很快传回发送成功的截图。
邮件主题只有页码,正文空着,附件保留整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