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缺氧,你去确认抢救有没有停止。”
听筒里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紧接着响起门锁转动的轻响。
“抢救完成,血氧恢复了,他们拒绝让值班主任进病房,看守已经换成太子爷的人,我正往监控室走。”
许道把电话交给周谨,让他核对通路。
林守义派来的另一辆车抵达卸货区,顾承山被人扶进后排,手还抓着许道的衣服。
许道替他挪开沾血的安全带,等自己的袖子从那只手里抽出来,才关上车门。
“把你记得的药品和转运手续录下,等兰清出来,我们要用这些东西。”
沈曼发来的平面图比苏婉手里的多出一条走廊,重症区位于主楼背面,与封闭康复楼通过连廊相接,工作人员能从污物梯旁的检修门进入。
周谨放大图纸,手指停在连廊中部。
“这里有两处看守,我从卸货通道牵住外面的人,你从检修门进去。”
沈曼的电话没有挂断,听筒里已经传来她和当班人员交涉的声音。
“突击检查安保,把备用存储切离,停掉当前监控,操作记录由我签字,出了问题让沈家找我。”
旁边有人提出异议,椅脚拖过地面,发出阵阵摩擦声。
“沈总,重症区的权限归另一组管理,我们只能停外围设备。”
沈曼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纸张撞击桌面的声响隔着听筒传来。
“补办转院手续的时候敢用我的名字,现在让我查监控,你们就分的这么清楚?”
许道沿着围墙走到检修门外,手掌贴上粗糙的门板。
他右臂挨过棍子的地方已经肿起,抬手时筋肉被牵的发紧,手肘几乎抬不到肩侧。
周谨从另一边绕过去,卸货区传来推车碰撞的声音。
守在侧门的人离开一个,剩下的人转过身体,朝动静传来的方向望去。
耳机里传来沈曼的提醒。
“监控停了,最多五分钟,备用系统由太子爷的人控制,我拦不了太久。”
许道拉开检修门,侧身挤进潮湿设备夹层。
管道占掉大半空间,他贴着墙穿过两处支架,鞋底避开地上的检修盖,终于抵达重症区的杂物间。
门缝外,两个人正在交接,手里的登记夹夹着顾兰清的病历。
其中一人抽出病历,折起封面,将它递给同伴。
“上面只让留床号,病人的名字全部遮住。”
为了不被发现,等脚步声分开,许道推门抓住落在后面的人,将他的手臂反扣到背后,压进堆放布袋的角落。
对方抬腿蹬墙,膝弯被许道顶住,身体当场跪了下去,布袋被撞的歪向一边。
另一人听见衣料摩擦的动静,折返回门边查看。
许道抄起布袋挡住他的手,把人拖进杂物间,夺下对讲机,按在地面上。
耳机里传来周谨的提醒。
“连廊外的人被我引开了,里面还有便衣,胸口别着访客证。”
许道取下登记夹,沿着门牌向里走。
重症区的灯光照的有些晃眼,观察窗后的护士抬头看过来,他把夹板举到胸前,遮住衣服上的血迹。
一个戴访客证的男人站在药柜旁,视线落到许道空着的手腕上。
许道顺势推着药品车走过去,车轮卡住对方的脚面,肩膀发力将人抵进药柜和墙壁之间的窄角。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