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掠过商务车,落到沈曼身上。
“沈曼,沈家已经启动清退程序。”
沈曼没回应,指尖在身侧轻轻收紧。
老二转向许道。
“姬无双是沈家照护的患者,你没资格把她带走。”
“她被你们限制行动,根本谈不上自愿治疗。”
“证据呢?”
许道打开手机相册,将里面的照片一张张调出来,药板上的批次编号,床侧固定带留下的勒痕,护理单上的签字,还有那份转运授权书,全摆在老二面前。
老二看完照片,脸上看不出变化。
“这些材料证明不了什么,她是在接受自愿治疗。”
“自愿治疗?”许道收起手机,“她醒来后第一句话,是问我到了没有。”
老二的神情出现变化。
“你怎么知道这句话?”
“护工陈梅告诉我的。”
老二侧过脸对身边的人交代一句,一名保安转身跑向电梯。
许道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守义发来消息:陈梅已经被人带走。
“你们要处理掉她?”
“什么处理?”老二发出一声冷笑,“她只是酒店员工,我们带她去核实情况。”
话音落下,他的手机再次响起。
老二接听几秒,挂断电话时,脸上的肌肉绷的发紧。
“顾承山醒了,他要见许道。”
许道转身朝电梯走去。
林守义跟在后面,“老大,商务车怎么办?”
“别让车离开,你和沈曼守在这。”
电梯一路上行,三楼门打开,走廊里已经站满人。
许道穿过人群,来到轮椅旁。
顾承山靠在椅背上,脸色发白,眼睛已经睁开,嘴唇干的起皮。
太子爷的助理站在轮椅一侧,手指按在输液管的调节滚轮上,滚轮已经推到最大位置。
许道伸手拨开他的手,将输液速度调回正常刻度。
“这个速度会要了顾老先生的命,你想让他再也说不出话?”
助理向后退半步,嘴唇发抖,没接住这句话。
顾承山抬起手,抓住许道的衣袖。
“我有话要说。”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低的只够近处几个人听见。
许道在轮椅前蹲下。
“顾老先生,您慢慢说。”
老人看过周围的人,视线绕了一圈,停在许道脸上。
“沈曼没签那些文件。”
“我知道。”
“他们按着我的手,让别人拿着笔把沈曼的名字写上去。”
太子爷走近几步,脸上又挂起那种应付场面的笑。
“顾老先生,您年纪大,记错事情也正常。”
“我没记错。”
顾承山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仍然攥着许道的衣袖,“我看的清清楚楚。”
“您看见是谁写的?”
许道把身体往前靠了些。
顾承山的嘴唇动了几下,抬起手指向宴会厅方向。
“真正下命令的人,就在那间厅里。”
太子爷脸上的笑消失。
“是他……”
话还没说完,助理伸手按住输液管。
药液流速冲了上去。
顾承山的脸色在几秒内褪尽,眼睛睁着,却发不出声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