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还剩三天,许道收到了一则通知。
送到许家的烫金请柬,被婚宴主办方列入作废名单,许道原本的正式席位也随之取消。
对方给出的理由只有一句,宾客名单调整,原有邀请函失效。
沈家借着名单调整动手,他们没法把许道赶出京城,便先把婚礼的门槛抬高,想让他连入席的资格也失去。
沈曼打来电话,开口前隔了几秒,语气里留着歉意。
“许道,这件事不是我的意思,沈家老二和太子爷那边已经一起定下来了。”
“你不用解释。”
“你要是想来,我可以把你列作我的商业伙伴,安排你从女方宾客区进入婚宴,至少能让你进场。”
“不用那样安排,我不需要施舍。”
沈曼沉默片刻,问:“那你准备怎么处理?”
“先等消息。”
许道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桌面,转身对周谨说:“把姬氏持有的澜湾债权,以及沈家婚宴场地供应商之间的合同关系整理出来。”
“整理这些资料做什么?”
“发函。”
许道翻开桌上的文件,“要求婚宴主办方确认我的宾客资格,否则姬氏暂停全部后续合作。”
周谨捏着手里的文件,抬头问:“老板,这么处理,会不会把事情闹大?”
“会把事情闹大。”许道说,“可他们更怕婚礼当天无法正常举行。”
当天下午,函件经由正常商务渠道送到婚宴主办方手中。
沈家等着许道当众发难,甚至已经防着他把消息递给媒体。
谁能料到,他只递出一份商务函,便让主办方没法继续装作无事发生。
婚宴场地,餐饮,灯光和音响,都由与姬氏存在债权关系的供应商负责。
姬氏一旦暂停合作,婚礼当天便会处处缺口。
第二天,许道收到了新的通知。
婚宴主办方同意他参加预审会,却要求他以普通投资顾问的身份出席,不能携带任何涉及沈家旧案的材料。
许道接受了这个条件。
预审会安排在婚宴场地的侧厅,沈家和太子爷一方各自派出代表。
许道穿着深色西装,领口空着,陪沈曼从侧门进入,门口的守卫见到他,先核对手里的名单。
“请出示请柬。”
许道没有伸手,只站在门外的地毯边,等守卫把话说完。
沈曼向前走了半步,“许道和我一起参加预审会。”
“沈小姐,通知里写得清楚,许先生原来的请柬已经失效,没有新的邀请函,许先生不能进入。”
沈曼转过身,脸色沉下来,“那我现在以个人名义邀请他,可以放行吗?”
守卫回头望向侧厅,指尖停在对讲机按键旁,“这个……我需要请示上级。”
侧厅的门在这时被人从里面推开,一名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手里拿着烫金信封,径直来到许道面前。
“许先生,太子爷让我把这封信交给您。”
许道接过信封,拆开封口,里面放着一张新请柬,邀请方已经换成新郎本人。
内页只印着一行字,带上您父亲留下的手记。
许道将请柬收回信封,“告诉太子爷,父亲手记的原件不会带进会场。”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太子爷交代过,复印件也可以。”
守卫确认新请柬上的姓名,立即侧身让出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