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许道回到酒店的时候,林守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老板,出事了。”
“赵原的账本被沈家说成非法取得,他们把材料递进法院,咬住账本来路不明,要求法院拒绝采信。”
“公证处呢?”
“公证处确认保全手续没有问题,可沈家又提出一套说法,要求重查赵原的身份,还要核验账本的真伪。”
许道推门进屋,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顺手接过林守义递来的文件。
“苏婉怎么说?”
“苏律师说可以应诉,只是这场官司短时间内结束不了。”
林守义跟进房间,声音放轻了些。
“沈家还在找别的入口。”
“哪里?”
“吴姨所在的疗养院下午发了解聘通知,理由是年纪大了,身体状况不适合继续工作。”
他翻出手机里的通知,递给许道看。
“吴姨现在不敢回家,暂住在女儿那里。”
“澜湾文旅又以恶意夺取债权为由,向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委员会已经受理,下周开庭。”
许道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火星在指间亮了一下。
窗外车灯接连掠过玻璃,楼下传来的喇叭声隔着窗户,只剩一阵模糊的闷响。
沈家已经开始全面封锁。
摆在明面上的只是几场官司,沈家真正要做的,是把证人一个个逼回去,让账本和签字材料落到法院手里也失去作用。
“让苏婉把账本,证词和签字材料全部交给公证机构保存。”
许道吐出烟气,目光仍停在窗外。
“另外,对外放消息,就说姬无双已经确认死亡,我准备结束调查。”
林守义愣了一下。“老板,这……”
“照做。”许道说,“沈家想封口,就让他们以为封住了。”
当天晚上十一点,周谨的办公室来了一个人。
走廊监控拍的清清楚楚,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用钥匙打开房门,进门直奔文件柜。
他翻出一份文件,封面上写着姬无双的死亡证明,举起手机拍下照片。
前后不到五分钟,男人离开了办公室。
林守义调出监控画面,沿着男人离开的路线一路追查,在北城一家夜宵摊旁找到线索。
监控里,男人把照片传给了另一个号码。
接收照片的人,是沈家老二身边的陈秘书。
第二天早上,林守义在停车场出口拦住了陈秘书。
陈秘书三十多岁,西装穿的一丝不乱,看见林守义,脸色立刻变了。
“陈秘书,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要带我去哪?”
“找个地方聊几句,把该交代的事说清楚。”
林守义侧身让开车门。
“只要你配合,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
陈秘书站在车门边,手掌在裤缝上擦过两次,才弯腰坐进车里。
车开到郊区一个废弃厂房外停下。
许道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坐在一张铁桌旁,面前摆着一杯咖啡。
陈秘书被带进来,看见许道的时候腿有点软。
“坐。”许道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秘书坐下来,手放在膝盖上,不敢乱动。
“昨晚去周谨办公室拿的东西,谁让你拿的?”许道问。
陈秘书不说话。
“不说也行。”
许道说,“反正监控已经拍下来了,你拿的是假的死亡证明,这事传出去,沈家老二怎么处理你,你自己清楚。”
陈秘书脸色更白了。“我……我只是听命行事。”
“谁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