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启铭看着他,“网上说你以前给姬家当保安,这件事是真是假?”
附近有人笑出了声。
许道放下纸杯,“沈先生专程过来,只为了问这件事?”
沈启铭向前靠近半步,语调低了些,周围的人仍然听得清楚。
“我跟你说句实话,澜湾不是你玩得起的项目,自己有几斤几两,应该清楚。”
许道没有回答,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沈启铭接过文件,“这是什么?”
“债权通知书,姬氏持有的到期债权已经生效,从今天开始,澜湾所有未经审计的资金调用暂时停止,任何一笔资金要动用,都得先通过审计,通知书已经送达合作银行和托管方。”
沈启铭翻过两页,指腹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你没有这个权力。”
“债权人可以依法申请资产保全和资金监管,沈先生有疑问,去问你们的法务。”
几桌之外,原本还在交谈的人陆续拿出手机,有人翻看消息,也有人把摄像头对准了这边。
沈启铭撑住场面,“姬氏的债权交割还没有完成,银行那边也没有给我确认。”
“沈先生可以现在打电话确认。”
沈启铭转身走到角落,拨出一个号码。
两分钟后,他回到原处,领口仍旧整齐,手里的文件却被捏出了折痕。
交割手续已经在昨天下午完成。
他把文件塞给身边的人,转身离开,走得比来时快了许多。
许道喝完杯里的水,也离开了会场。
车门关上以后,苏婉的电话再次打进来。
“林守义查到了一份旧记录。”
“什么记录?”
“十二年前疗养院的报案材料,林守义从派出所拿到了复印件,报案人是红叶,报案内容是寻找许正山的下落。”
苏婉停了一下,翻动纸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案件备注栏里写着一句话,许正山主动离开,禁止继续追查。”
许道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红叶在十二年前报过案,说明她那时确实在寻找父亲。
可那份案子后来被压了下去。
主动离开,是谁认定的?
禁止继续追查,又是谁留下的命令?
许道问:“备注栏里有签名吗?”
“有,不过被人涂掉了,林守义正在想办法复原。”
车窗外的高架桥一段段退向后方,许道把那句话在心里过了两遍。
红叶当年的报案记录,和吴姨说的七月十六日有人接走父亲,正好能对上。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
许道接通。
“许先生,太子爷请您明天方便的时候过去坐坐。”
对方报出一个地址,是一家只接待固定会员的私人会所,林守义之前提过一次。
许道问:“明晚几点?”
“八点。”
电话随即挂断。
沈家刚在股东会上吃了亏,舆论战也没有达到预期,太子爷偏偏选在这个时候约他见面。
要么替沈家收拾残局,要么另有一场交易等着开局。
许道把手机放回腿上,看着前方不断变换的车灯。
明晚八点,他得去一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