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沈家没关系。”
“跟红叶什么关系?”
又是沉默。
许道突然抓住一个细节。
短信发来的时间点,刚好是他离开东城会所之后不到二十分钟。
“你在会所附近。”许道说。
对方没否认。
许道快速想了想措辞,试探性的抛出一句:“我父亲在东海的时候,内部叫他什么?”
电话那头的男人顿了一下。
“老许。”男人说,“私下都叫老许,正式场合叫许总。”
这个称呼只有东海老一批姬氏内部的人才用。
“你是姬氏的人。”
“以前是。”
“现在呢?”
“现在我劝你别往南院那个方向走。”
男人的语气变了,不是威胁,更接近一种疲惫,“许正山当年也问过同样的问题,后来他选择留下。”
许道握住手机,指甲嵌进掌心。
“留下?留在哪?”
电话挂了。
许道看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时长一分四十二秒。
他把号码记下来,存进备用手机。
沈曼在驾驶座上看着他。
许道没有把这段通话的内容告诉她。
不是不信任,是信息太碎,说出来只会让判断更乱。
三分钟后,一个号码打进来。
红叶的号码。
许道接了。
没人说话。
“喂。”
没有回应。
“红叶?”
电话里有微弱的环境音,风声,远处有车经过。但没有人声。
响了十几秒,断了。
许道又拨回去。
无人接听。
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的街道。行人和车辆正常流动,日头偏西,树影变长。
沈曼轻声问:“要回去吗?”
“不急。”许道拿起手机给林守义发了条消息,赵原的事加紧查。
二十分钟后,林守义回了一段话和一个定位。
“赵原还活着。退休了,但一直没离开京城。我让人查了他的住址,他住的那套老公寓,产权方是沈家旗下的一个物业公司。城南,景泰小区3号楼601。”
许道把定位截图存好。
赵原替沈家做了那么多年账,退休后住的房子还是沈家的。说好听叫照顾老员工,说难听就是看着。
“走。”许道对沈曼说,“直接回住处,明天有事要办。”
沈曼发动车子。
车开出两个路口,许道回头看了一眼后方。
没有人跟。
但那个陌生男人说的话,他翻来覆去的想。
“许正山当年也问过同样的问题,后来他选择留下。”
选择留下,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许道闭上眼。脑子里很乱,但他很快把情绪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必须找赵原,把旧账的链条接上,感情的事往后排。
红叶的事也往后排。
一个陌生男人让他别插手,他凭什么听?
但他也没有凭空介入别人婚姻的立场。
除非她自己开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