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他露面。我要的是他底下人说的话。”

沈曼看了他一眼。

“你比我想的要耐的住。”

“早死了，耐不住的人。”

气氛松了一些。沈曼从包里拿出一支笔。

“备忘录在哪？我签。”

许道把空白备忘录推过去。两个人花了二十分钟把条款敲定。

核心内容很简单，沈曼负责提供沈家内部的接触渠道和关键信息，许道负责处理她的担保债务和投资资格，双方各自承担各自的风险。

签完最后一个字，沈曼把笔盖盖上。

她的手机响了。

沈曼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号码没存名字，但她的脸色变了。

接通电话后，没说话，一直在听。

对面说了大概十五秒。

沈曼挂断电话。

“谁？”许道问。

“沈家老二的秘书。”

“说什么了？”

沈曼把手机搁在桌上。

“他说，带许道来可以，但苏婉不能进沈家的门。”

许道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沈家知道苏婉也在京城。

而且知道她在帮许道做事。

“他们什么时候知道苏婉到京城的？”

“我不确定。但钱亮这个人手里有情报渠道，沈家老二在京城经营了二十多年，耳目不少。”

许道靠在椅背上。

苏婉不能进沈家的门。

这句话有两层意思。第一，沈家在划线，你可以来，但你的人不能都来。

第二，沈家对苏婉有戒备，他们显然做过评估。

“行。”许道说。

“什么行？”

“苏婉不进去。她在外面比在里面管用。”

沈曼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许道拿起桌上的备忘录，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苏婉。

“融资会什么时候？”

“后天下午。地点在沈家的东城会所。”

“参会的人有谁？”

“沈家财务那边会来两个人，项目部一个，还有一个外部的评估机构代表。对方跟沈家长期合作的，不会替我们说话。”

“我去的身份呢？”

“姬氏投资顾问。我已经报上去了。他们查了你的背景，没查出什么。”沈曼顿了一下，“他们把你当成一个普通的投资顾问。”

许道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京城的夜景，高楼大厦，车流不息。

他在这座城市没有根基，没有人脉，只有一个律师、一个法律顾问，和一个不知道能信几分的沈家女人。

但他有一张底牌。

沈家不知道他是谁。

他们以为来的是一个替姬海棠跑腿的投资顾问，一个东海来的小角色。

“后天下午。”许道转过身，“穿什么衣服有要求吗？”

沈曼愣了一下，笑了。

“没要求。但别穿太好。你穿的越普通，他们越不拿你当回事。”

“那正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