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卖的。”

“司机。”

姬海棠抬手指了指蹲在地上捂着头的人。

“上车前，他打过一个电话。”

许道走过去，把司机从地上拎起来。

司机三十出头，脸上被碎玻璃划了几道口子，血和雨水糊成一片。

“谁让你打的电话。”

司机咬着牙，不出声。

许道把甩棍抵上他的喉结。

“再问一次。”

“姬总的二叔。他给了我五十万，只要报行车路线，事后再给五十万。”

“拿到了没有。”

“先给了二十万。”

许道松手，司机一屁股坐回地上。

“二十万卖一条命，不贵。”

他说完，转向姬海棠。

“你二叔现在在哪。”

姬海棠还没开口，桥面下方就传来马达声。

许道走到护栏边往下看，一艘白色快艇从桥墩旁冲出来，正往外海跑。

驾驶位上，姬长明穿着黑色风衣，回头看了桥面一眼，随即加速。

许道掏出手机拨号。

“跨海大桥南侧，一艘白色快艇往外海跑。截住。”

电话那头只回了两个字。

“收到。”

许道收起手机，靠在护栏上。

“跑不了。”

姬海棠走到他身边，看见他手上的伤，直接从车里拿出急救包，蹲下去拽过他的手。

绷带缠上去，立刻被雨水打湿。

她重新绕紧，缠了三层。

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

许道看着桥上东倒西歪的人和车，转身拨通苏婉的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

“沈曼拿到的硬盘，你那边备份好了没有。”

“刚做完加密备份，三套，分开存了。”

“明天早上商会年会，你带人去。”

“带多少人。”

“把你手底下能叫得动的律师都带上。”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许道，你要做什么。”

“收网。”

他挂了电话。

姬海棠站起身，手上还沾着他的血。

“苏婉。”

“嗯。”

“你什么时候跟她搭上的。”

“来东海之前。”

姬海棠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她从后备箱拿出一把伞，撑开。

两个人站在跨海大桥上，脚边是碎玻璃和倒地的人，海风卷着雨往脸上扑。

许道收起手机，望向东边，那边，是姬长明的私家庄园。

第二天一早，庄园书房里，管家端着托盘进去，银质酒壶旁放着一只水晶杯。

姬长明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握着卫星电话。

他以为自己又脱身了。

“倒酒。”

身后的秘书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伸手从酒壶里倒出琥珀色液体，左手在杯口停了一瞬，细白粉末落进酒里。

酒液起了点泡，很快又平下去。

姬长明接过酒杯，举起来。

“明天商会年会，那丫头完了。”

他仰头，一口喝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