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把沈曼从后座拎出来,塞进路边那辆黑色商务车。
管家站在车门旁,墨镜遮住半张脸,伸手扶住门框。
“带她回安全屋,别让她死。”
管家点头,把沈曼按进后座,车门随即合上。
沈曼嘴里的布条还没取下,挣了两下,尾灯很快没进夜色。
许道站在路口,雨水顺着下颌往下滴,手机亮了一下。
林守义发来定位,跨海大桥西向第三段,后面跟着一张监控截图。
桥面上,三辆泥头车横在路中,一列黑色轿车被堵在中间,十几个人从车后冲出来,钢管和砍刀在雨里乱晃。
许道放大画面,认出第二辆车的牌照,是姬海棠的座驾。
他抬头看向路边,一辆黑色重型机车停在街角。
“车借我。”
车主抬头,保安制服湿透了,手掌裹着半截衣袖,血还在往外渗。
“你谁啊。”
许道把一沓现金拍在车座上。
车主低头数完,掐了烟,把钥匙递过来。
“油刚加满。”
许道跨上车,拧动钥匙,油门拉到底,后轮在湿滑路面上空转半圈,车头直接弹了出去。
雨水砸在脸上,路灯和车流都被冲得发白。
导航显示,跨海大桥入口还有四公里。
三分钟后,收费站出现在前方,两辆泥头车横在入口。
几个男人站在雨里,拿着对讲机吼人。
许道没有减速。
机车从泥头车和护栏之间的缝里冲过去,车把刮掉一块漆,那人回头,嘴张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许道俯下身,稳住重心,前方两百米,堵车的地方到了。
三辆泥头车摆成品字,姬海棠的车队卡在中间,前后都动不了。
领头那辆轿车的前挡风碎了一片,司机抱着头蹲在车边。
三十多个男人围着车队,钢管砸窗,砍刀劈门,姬海棠那辆车的防弹玻璃扛住了几轮,车门铰链却已经歪了。
两个男人抬着液压剪,正往车门边靠。
许道在五十米外拉下手刹。
后轮锁死,机车车尾翘起,整辆车带着他飞了起来,雨幕里一道黑影直冲人群。
领头那人刚转身,重型机车已经砸到胸口。
人扑开半步,还是晚了。
机车落地后弹了一下,侧翻着撞进人堆,两个人来不及躲,被车身扫翻,钢管飞出去老远。
许道在车离地时松手,落到湿滑的桥面上,脚下一滑,随即站稳。
场面乱了几秒。
“谁他妈的。”
有人举着砍刀冲上来。
许道抽出甩棍,三节棍弹开的瞬间,第一棍已经抽在对方手腕上,砍刀脱手。
第二棍扫过膝盖,那人栽进积水里,打了个滚。
后面又扑上来五六个。
许道迎前两步,甩棍点在第一个人肋下。
那人弯下腰,背上又挨了一脚,直接撞进后面的人堆里,连着倒了三个。
左边那人举钢管砸下,许道侧身避开,反手抽在他后脑。
右边那人抬脚踢来,许道抓住脚踝,拽着转了半圈,直接甩出去,撞在泥头车车头上。
暴雨把桥面冲得发亮,血和雨水顺着排水口往下淌。
不到两分钟,三十多个人全躺了。
站着的,只剩许道。
拿液压剪的两个人早扔了工具,缩在泥头车后面不敢露头。
许道走到姬海棠的车边,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一条缝,姬海棠的脸露出来,妆花了,头发乱了,右手还攥着一根拆下来的车载灭火器。
“开门。”
车锁弹开。
姬海棠推门下车,踩进积水里,高跟鞋碾过碎玻璃,发出细碎声响。
许道看了她一眼。
“你打算拿这个跟他们干。”
“总比坐着等死强。”
“二叔派来的。”
姬海棠点头。
“宴会上跑了之后,他一直在等机会。我那条线被人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