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眼神停滞了一下。
“这是我们基金的商业判断。”
“你回东海的时间,正好卡在天海商会被冻结前。你们基金又恰恰拿到了姬氏的内部负债表。”
许道逼近半步,声音更低。
“你根本不是来谈合作的,你是来确认姬海棠今晚会不会死在这艘船上。”
苏婉死死捏住高脚杯的杯脚,指尖都压的泛白。
“你别血口喷人!”
“我要是猜错了,你现在大可以继续笑啊。”
苏婉胸口剧烈起伏,没能接上话。
姬海棠看许道一眼,一脚踩住地上那份碎方案。
“苏婉,今晚我不谈合作。马上离开我的视线。”
苏婉僵在原地,脸色十分难看。
“你会后悔的。”
“我后悔过一次就够多了。”
姬海棠挽住许道的手臂,带他朝主厅另一边走。
苏婉没追过来,手里的红酒晃个不停。
许道低头看姬海棠。
“你不该挽我的手。”
“她刚才故意挑拨我们。”
“你可以直接反驳。”
“我现在懒的费口舌。”
话音刚落,侧门传来轮子滚动声。
一个服务员推着香槟塔进主厅。车上的杯子叠了六层,最顶上摆着瓶没贴标签的红酒。
许道脚步猛的一停。
空气里混着酒香香水和海风味。那餐车路过餐桌时,一股甜杏仁味顺着通风口飘了过来。
气味极淡,却跟红叶化验单上的催化剂完全一样。
服务员推车来到姬海棠跟前,从最下层拿出一杯红酒,双手递上。
“姬总,这是主办方给贵宾备的特选酒。”
姬海棠刚伸手去接,许道突然大步跨上前。
他一把扣住杯口把酒夺下。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他仰头一饮而尽。
姬海棠脸色大变。
“许道,你干嘛?!”
空杯被许道砸在地上,他喉结滚了滚。
黑色纹路顺着脖颈爬上脸侧,他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去。
砰的一声后脑砸地,血从脑袋下面洇开。
主厅里猛的爆出尖叫,宾客连连后退,餐桌被撞的东倒西歪。
姬海棠扑通跪到他旁边,双手托住他的脸,眼泪涌了出来。
“许道!你醒醒!别吓我啊!”
游轮顶层所有出口同时落锁,墙上红灯狂闪。
宴会厅的灯光全转成了暗红。
宾客被侍者和保镖驱赶到墙角。几个穿制服的人从餐车后抽出短刀,直接堵死下楼的通道。
苏婉靠在餐桌旁,酒杯摔碎在地。
那个推车服务员一把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苏婉看的整张脸瞬间失去血色。
大批持刀暴徒从侧门冲进来。明晃晃的刀锋擦着宾客肩膀划过,逼的人群尖叫着不断后退。
姬海棠跪坐在许道身边,死死按住他胸口。
她一手全是血,因为哭喊浑身直哆嗦。
“快叫医生啊!他刚才喝了酒,他还没死!救救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