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男人拨开缩在墙角的人群,走到许道身边。
弯腰掀起他的眼皮,又按住他的下颌看了看。
“毒已经进了血,十分钟之内,没人救的了他。”
姬海棠抬起脸,泪水顺着下巴滑落,滴在许道胸前衣料上,洇出深色。
“你们想要什么东西。”
男人摘下沾酒渍的手套,端起主桌那杯没人碰过的香槟,指腹在杯沿慢慢擦过。
“姬家最高秘钥。”
他说出姬无双三个字,姬海棠立刻把许道护的更紧,掌心垫进他后颈下,死死防着有人把他抢走。
“你们把我姑姑带走二十年,还想让我替你们开那套系统。”
“姬无双已经没用了,你才是唯一入口。”
男人走到她面前,鞋尖在许道肩头点了一下。
“因为替你喝下毒酒,这保镖死的也算有价值。交出秘钥,我就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男人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把人从地面提了起来,姬海棠的鞋跟在地板上刮出声响。
“你父亲早就把你送到我们面前,只是你这人比预想里还要难控制。”
姬海棠抓住他的手腕,喉咙只挤的出断断续续气音,袖口通讯按钮已经被她按下。
宴会厅里只剩刀刃擦过地面的声音,宾客贴着墙角挤成一团,市首站在人群中,几名保镖死死挡在他身前,不许任何人靠近。
苏婉听清男人的话,退到餐桌旁,脚跟碰翻一只空杯。
“是你。”
“苏总,三年前你把许道交给许家,换来第一笔投资。今晚又替我们把消息送到了姬海棠手里。”
男人抬起手,两名杀手扣住苏婉双臂,把她拖到空地中央。
“你们说过,只要让她退出姬氏,就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人。”
“你还信承诺到现在?”
苏婉唇上血色顿时褪尽。
“我没有参与下毒,我也不知道你们会封锁这艘游轮。”
“知不知道全都一样,今晚所有人都要替姬海棠的死作证。”
姬海棠被掐的几乎喘不过气,双脚悬空,半晌才挤出一句。
“我会交出秘钥,告诉我,许道还有没有救。”
男人低头扫过地上的许道,眼中满是不屑。
“一个只会用拳头的武夫,中了毒都没察觉,你觉得他凭什么能活过今晚?”
姬海棠垂下手,指腹贴上许道颈侧。
脉搏还在,跳的也还算稳。
许道登船前交代过,毒酒入口后,只要他倒下,红叶会留在下层接应。
姬海棠必须拖住时间。
不能抢救许道,更不能让人看出解药已经起效。
可他后脑伤口还在渗血,黑纹已经爬到耳侧,连体温也跟着往下掉。
男人把她拉到面前,另一只手探向她的腰侧。
“问你一次,秘钥在哪里。”
“我带你去。”
男人刚松开手,地上的许道已经睁开了眼。
许道五指扣住他的手腕,骨节绷紧,白大褂男人探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他撑住地面坐起,抬手抹掉唇边黑血,脸上的黑纹停在颈侧。
“就你这毒药分量实在太轻了,连醒酒都不够用。”
男人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姬海棠已经挣脱他的手,退到许道身后,裙摆里滑出短刃,落进掌心。
许道拧住男人的腕骨,咔的一声脆响,顺势抬脚把他踹向主桌。
桌布翻卷,杯盘砸落,碎片贴着地面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