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海棠握住钢笔,笔尖停在签名栏上方。
皮带勒着手腕,血从掌侧渗下,滴在合同页角。
姬长明俯身,手掌压住她的手背。
“签字只要三秒。你再拖下去,外面替你办事的就会一批批死干净。”
姬海棠盯着合同上的百分之四十一。
这笔落下去,爷爷留下的家业就会落进天海商会的口袋。
医药板块里压着姬家多年攒下的研究资料,q要的,恐怕正是其中某项数据。
许道去了地宫,生死未卜。
她等不到人来。
姬海棠松开钢笔。
“去阴间找我吧,想拿股权的话。”
姬长明按住她的下巴。
“拦住她!”
姬海棠闭上眼,牙齿往舌尖上压去。
会议室外忽然传来巨响。
两百斤的实木门脱开门框,撞进屋里。
守在门口的两名保镖被门板带着掀出去数米,会议桌从中间断开,裂口里翻出木刺和碎玻璃。
文件撒了一地,茶水泼的到处都是。
姬长明转过身,手里的钢笔掉在合同上。
门外站着一个穿保安服的男人。
许道叼着半根烟,肩头落着几片木屑。他跨过门板,抬手把烟灰弹进天海少董面前的茶杯里。
“谁让你们在公司抽烟?”
屋里没人接话。
姬海棠睁开眼。
她看见发白的衣领,又看见许道裤脚上那几道已经干透的血痕。压在下巴上的手松开了,她却一时忘了动作。
她想过许多结果,过去几个小时里。
唯独没有想到,许道会穿着第一次见面时那身保安服,从封死的大楼正门走进来。
一名董事扶住桌沿,偷偷往后挪了半截椅子。
他见过天海商会处置叛徒,也见过姬长明逼人签字。可门口这个保安只说了一句话,十几名持械保镖就没人敢动。
地上那两名被门板撞翻的保镖还在吐血。
谁动,谁就躺下。
天海少董陆景川端起茶杯,看了一眼里面的烟灰,又把杯子摔在地上。
“许道?”
“听说你找我。”
“我还以为姬家养了什么高手,原来是个看门的。”
陆景川扫过倒地的门板,抬手指向许道。
“会踹门有什么用,姬氏的钱在我手里,她的命也在我手里。”
许道朝姬海棠走过去。
八名打手从墙边围上来,把中间的路堵的严严实实。
这些人是天海商会重金养出来的打手,每一个都打过地下拳赛。领头的肩宽臂粗,右手套着合金指套。
“跪下。”领头人说。
许道取下烟,抖落一截烟灰。
“让开。”
领头人一拳砸向他的喉部。
另外七人同时收紧包围,两人封住退路,三人抽出短棍,剩下两人贴向左右,准备按住许道的手臂。
陆景川靠回椅背。
“别打死,我要他跪着看姬海棠签字。”
领头人的拳头离许道只剩半尺。
许道左手插在裤袋里,右手扣住那人的手腕,顺势往外一拧。
合金指套撞进领头人的肩窝。
骨头碎裂声立刻传开。
许道借着那股力道,把人扯到身前,挡住侧面扫来的两根短棍。
棍身砸在背上,领头人喉咙里挤出惨叫。
许道松手,右肘压住第二人的手臂。
又一条胳膊从关节处折了过去。
第三人从后面抱住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