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已走出十几步，听见动静便回头：“前面有岔口，你过来选路。”

借着照明，许道看清墙根刻痕，从她身旁挤过去：“走左边，脚下有排水沟。”

旧铁链垂在通道中间，他抬手拨开，带着红叶往前赶。

石板后的提示音渐渐发闷，头顶也越来越低。

红叶背着人弯腰前行，姬无双的鞋跟却卡进石缝，拖的她向后仰去。

许道返身托住小腿，将鞋拔了出来。

“把她交给我，你在前面开路。”

“换人太耽误工夫，你替我护住她的头。”

红叶咬牙把人往上托，继续往前赶。

许道扶着姬无双的肩颈，在转弯处拿手背挡住石角，等两人过去，皮肤已擦破。

通道开始上坡，红叶喘的越来越急，前方横着一段塌落的矮墙。

许道跨过去，抵住她的后背，帮她越过碎石。

右侧窄口就在前面，地宫里的提示音已经听不见，三人刚拐过去，脚下便传来震动。

许道将红叶推向墙边低洼处，伏在外侧护住姬无双的头。

爆响沿暗道追来，泥灰扑满衣背，灯光只剩面前半尺。

红叶撑地要起身，被他按回墙边，后方石壁接连垮落，碎石滚到靴边，通往地宫的窄口被彻底堵住。

父亲留下的大厅与六座枪塔，连同夜枭队员，全埋在了地下。

脚下震动减弱，许道接下姬无双，将她平放在腿上。

红叶跪在旁边，擦掉她鼻下的灰，又清去导管接口周围的泥。

胸口还有起伏，呼吸间隔却越来越久。

许道检查过后，将人送回红叶背上，捡起照明继续往出口赶。

鞋底踩松的土块顺坡滚下，被身后的泥沙盖住。

走到暗道尽头，他伸手抵住上方石盖，盖板边缘漏进了夜风。

手机终于有了信号，许道拨通东海市暗线的号码：“我发位置过去，安排一辆防弹车，后座要能放下伤员。”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伤员什么情况？送哪家医院？”

“昏迷，呼吸在减弱，车上备氧气和监护设备，再找医生待命。”

红叶扶着墙，背上的人向下滑了一截。

许道腾出手托住姬无双，将定位发出去：“接到我们，直奔姬氏集团大厦，路上别停。”

对方核对了位置，没有追问去大厦的原因：“附近有人接应，我把要求转过去。”

挂断电话，许道接过姬无双，让红叶腾出手推石盖。

盖板刚挪开一道缝，浮土便落了下来，遮住洞口透进的光。

红叶换了肩膀顶住盖板，撑开容人通过的空隙。

许道将姬无双送上地面，自己攀住洞沿翻出去，俯身把人抱起。

冷风吹落衣上的尘土，几步外停着一辆黑色防弹迈巴赫。

车灯只照着前方地面，后座放着固定好的氧气瓶。

身后，红叶刚爬出洞口，驾驶座的车窗便降了下来。

许道抱着姬无双走到车门前，握方向盘的人偏过头。

那张多年未见的脸露在车窗后。

竟是当年被父亲逐出家门的瞎子老管家。

许道停住脚步，收紧了抱着姬无双的手臂。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