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把铜柄压到底。

六座枪塔同时开火，巨大的枪口焰把石阶映的发白。

最前排的夜枭队员还没来得及转身，胸口已被弹流撕开几个血洞。

防弹板挡住前几发子弹，后续弹流接连撞上陶瓷甲片，碎屑铺满阶面。

有人扑向石门两侧，交叉火线立刻封死所有落脚位置。

三十多人挤在石阶上，后排想退，前排只能硬扛，肩甲和枪托撞成一团，谁也腾不出手脚。

夜枭队长按下引爆器。

一发子弹贯穿他的手腕，引爆器脱手飞出，撞上石壁。

引爆按钮连着外壳一起碎开，铜线散了一地。

队长拖着废掉的手臂，转身扑向药包。

第二轮弹流扫过石阶。

他刚迈出两步，左腿就从膝盖以下折断。

身体砸进血水，右腿又被跳弹打穿。

“赶紧退回通道里！”

他的命令传到后面，只剩两名队员还能应声。

其中一人死死抓住墙缝，想踩着同伴翻过去。

重机枪调转射角，子弹横扫他的腰部，那人双手还扣在墙上，下半身却已从阶梯上滑了回去。

另一人缩到队长身后，抬枪朝射击孔打空整匣子弹。

石板上只留下几处白痕。

枪塔转轴发出金属摩擦声，枪管向右移开半尺。

那人低头，看见红点落在胸口，步枪从手里滑落到脚边。

十二次境外行动，三处地下工事，他都带队活着冲出来。

以往冲锋，总有人替他把火力路线铺开。

许道只拨动几枚铜钉，就把整支队伍压进射界里。

第三轮枪声盖住他的求饶。

红叶护着姬无双伏在石柱后，碎石从柱顶落下，砸在药箱上。

她看着许道的背影，握刀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六座老式枪塔需要保养，弹药得提前备妥，射击机关还要避开己方位置。

许父留下的地宫，比墓室复杂的很。

许道只看过一遍日记，就敢把三十多名武装人员引进这条石阶。

换成她来布置，最多也只能拉着对方同归于尽。

许道却给自己留出一条退路。

“你早算准他们会挤在这？”红叶问。

“石门前的通道太窄，他们只能把人挤在这里。”

“引爆器呢？”

“他的右手一直露在外面。”

红叶低头查看姬无双，胸口起伏还算平稳。

“你父亲要是再多留几处这样的机关，q早关门了。”

许道松开铜柄。

六座枪塔相继停转，发红的枪管吐出白烟。

弹壳铺在墙边，大把火药味灌进大厅。

石阶上已看不出完整队形。

许道检查姬无双后颈的导管，确认接口没松动，才跨过石门。

靴底踩进血水，脚下传来闷响。

一名夜枭队员还在喘气，手藏在腹部下方，指尖摸到备用弹匣。

许道从他身旁走过，顺脚踢开步枪。

队员抬起头，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怪物……”

许道停下半步。

“闯进别人家里，临死前别装委屈。”

他抬脚落下，把那名队员的手腕踩贴在石阶上，骨头当场折断。

夜枭队长靠在通道拐角，双腿拖出两道血痕。

断骨刺穿作战裤，每次呼吸加重，身体就顺着墙面往下滑一寸。

他摸出腰侧手枪，枪口还没抬稳，许道已经踩住他的手背。

“许道，你敢杀夜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