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将两根手指按到他颈侧。
“六十七。”
许道抬起第六根银针,针尖落向锁骨下方。
“六十五了。”
“继续数。”
“降到六十二了。”
许道的呼吸开始变长,胸腹起伏的幅度却在收窄。
他把第七根针刺入腿侧,取第八根落在脚背。
蓝血从九处针孔渗出,汇向纱布和沙地。
红叶不停换布,指尖沾上蓝色后马上用酒精擦洗。
她的手越来越快,眼睛始终盯着许道的针路。
“你这是在改血行路线啊。”
“你看出来了?”
“实验室的医生用过这个法子,没人撑过五分钟的。”
许道捻住第九根银针,刺入头顶正中。
“他们的针法只会封血。”
“那你的呢?”
“我是借血杀毒。”
许道双手按住膝盖,后背挺直。
一股热意从腹部冲到胸口,刚进去便被他强行压回四肢。
九根银针跟着颤动。
蓝血从伤口处一滴接一滴落下,颜色逐步变浅。
红叶盯着纱布,手里动作停了半拍。
“别停啊。”许道睁开眼。
她马上换布。
“你还能撑住吗?”
“你数错了。”
红叶重新按住他的颈侧。
“只有六十了。”
许道抬手拔出头顶银针,拔掉胸口和腹侧的几根。
每拔出一根,针孔都会冒出一股蓝血。
红叶将纱布递过去,手背碰到他的手腕又快速移开。
十分钟过去,伤口周围的青蓝褪去。
仅剩的那片颜色退到指尖,许道用拇指按住伤口,挤出一滴暗蓝血珠。
血珠落在石板上,发出腐蚀声。
红叶盯着石板上的小洞,久久没动。
许道收起银针站起身,他活动着手指,五指开合自如,呼吸也比受伤前更长。
红叶伸手抓住他的袖口。
“刚才那种针法,你还会扎第二次吗?”
“要是你中毒了,我再给你扎。”
“我问的是你自己。”
许道将皮卷系回腰后,“我没打算给自己扎第二次的。”
红叶松开袖口,目光从他手臂移到皮卷,又落回他脸上。
她见过太多名医,遇到蓝血只会割腕放血。
许道仅仅用了九根银针,硬把进入血管的毒素逼出,连呼吸都没乱。
她嘴里还有劝阻的话,出口时只剩下一句。
“以后别把这套针给别人看。”
“你是在替我保密吗?”
“他们会抢。”
红叶捡起止血钳收进腰包。
“我也会抢的。”
许道看向断碑坡后方。
风沙卷过石坡,露出半截埋在地下的石门。
门面刻着兽首,中心缺口与青铜钥匙的形状正好相合。
许道从胸口取出玉佩。
玉佩上的图腾露出沙尘,纹路与石门上的兽首一模一样。
红叶站到他身侧,手指停在半空。
“这图腾……”
许道的手停在青铜钥匙上,视线落向风沙里的石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