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图腾和我父亲留下的记号同源。”
许道的手贴在兽首边缘,指腹摸过凹下去的线槽。
石粉沾在指腹上,纹路却没断,三道细线从兽首额头一直落到门缝。
红叶把灯凑近,盯着门面上的九处铜片。
“你父亲来过这里?”
“他留下过一页笔记。”许道从内袋取出折好的纸片,边角已经磨毛。“黑虎给的消息也提过这扇门。”
红叶伸手接过纸片,目光落到炭笔留下的几行字上。
“兽首三叩,左二右一,钥匙归心。”
她念完,手指压住纸角。
“黑虎说的?”
“黑虎只说了前半句。”
许道收回纸片。“后半句在我父亲的笔记里。”
红叶看向石门,喉咙轻轻动了下。
“两个消息拼在一起,开错一步,里面的东西会出来?”
“也许是箭,也许是毒。”
“你还敢试?”
许道抬手敲了敲兽首。
第一下落在额头,第二下落在左眼,第三下落在右眼。
三声间隔不同,石门内部传来微弱的回音。
许道侧过耳朵,指尖压住兽首下方的石缝。
红叶退开半步,灯光照着门前三尺地面。
“这里有线。”
她用短刀拨开沙土,露出一根细铜丝。铜丝横过地面,另一头没进门槛。
许道看了眼铜丝。
“别踩。”
“我还没瞎。”
红叶用刀背压住铜丝。“你要是敲错,门槛下的弩箭会招呼谁?”
“站我右侧。”
“你在命令我?”
“左侧是箭槽。”
红叶的刀尖停在铜丝上。
她没有争,提灯绕到许道右侧,肩膀贴住石壁。
许道把纸片折回内袋,按住兽首下方第一块铜片。
铜片往里陷了半寸,旁边的石环跟着松开。
他用两根手指捏住石环,向左转了一格。
石环发出轻响。
许道没继续动,耳朵贴近门面,等着里面的回声。
红叶盯着他的手。
“左二。”
“还差一格。”
“你父亲的字没写停多久。”
“写了。”许道抬起眼。“等铜簧回位。”
石环内部传出一声短促的弹响,他才把环推过第二格。
门缝里落下几粒沙,铜丝跟着绷直。
红叶扣住短刀,视线扫向门槛。
“铜丝动了。”
“它只负责封住箭槽。”
“只?”
“另一根在头顶。”
许道抬手指向门上方。
兽首两只角之间有一条细缝,风沙钻进去后,细缝里露出半截黑色针管。
红叶把灯举高,脸颊离石壁远了些。
“q的人造过这种机关。”
“这里比q早。”
“你还替它们分年代?”
“我在找活路。”
许道把青铜钥匙取出,钥匙柄上沾着沙。
他用衣袖擦去表面的尘,钥匙齿口露出七道凹痕。
石门中心的兽首张开嘴,里面有一处圆孔。
许道没有急着插入钥匙,用拇指按住钥匙柄上的第三道凹痕。
凹痕里藏着一粒黑色硬物,黑虎交给他时曾提醒一句,钥匙要让兽首认出主人。
红叶盯着那粒硬物。
“钥匙里有东西?”
“黑虎从死人手里取出来的。”
“你信一个卖命消息的人?”
“我只信他怕死。”
许道把钥匙送入圆孔,转到第一格。
门内响起一下铜鸣。
他转回半格,又向右转两格。
第二声铜鸣迟了片刻才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