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刀的手势都带着试价的意思。
老沙头带着他们拐进一条窄道。
外头的嘈杂立刻被挡了半截。
墙上挂着几串旧灯泡,光线更暗。
地上铺的是压实的沙土,走上去没声。
“你欠红叶的人情,还记不记得。”老沙头边走边说。
“记得。”红叶答的快。
“那就别让她替你惹麻烦。”老沙头扫了许道一眼,“你们进我地盘,买卖可以谈,别的放一边。北墟这几天不太平,外头的人,死的比货快。”
许道问,“谁在外头动手。”
“多了。”老沙头说,“q的人,散货的,抢路的,还有想借黑市摸北墟门口的。你们这种生面孔,进来容易,出去难。”
“所以你才亲自露面。”
老沙头脚步没停,“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前头是一间铁皮屋。
门外挂着厚布帘。
帘边站着两个守门人,腰里别着短刀和铁棍。
老沙头抬手,布帘被掀开一角。
屋里比外面更暗。
桌上点了一盏油灯,灯芯烧的短,光只够照到桌沿。
他进去,坐下,手肘撑在桌面上。
“说吧,你们要什么。”
红叶刚要开口,许道把一只包放到桌上。
拉链拉开。
里面露出从补给站顺来的文件袋,还有那枚从保险柜底部抠出来的金属牌。
老沙头扫了一眼,目光在金属牌上停住。
“这东西,你们从哪弄来的。”
“q的补给站。”
“你们把那地方摸了?”
“炸了。”
屋里安静下来。
老沙头从桌边摸出一支烟,咬住没点。
“难怪外头今天这么吵。”他说,“q那帮杂碎,最近盯北墟盯的紧,连我的路都敢截。”
红叶接了句,“我们来黑市,就是想问北墟门口的消息,还有那条短信。”
“短信?”老沙头看向许道,“有人给你递话了。”
“你知道?”
“知道一点。”老沙头把烟放下,“消息不是白送的。北墟里活人少,想活着进去,得把命押出来。”
许道问,“你要什么。”
老沙头盯着他。
“别急着谈条件,黑市里盯你们的人不少。刚才那一脚,已经把很多人引来了。”
“那就一起见见。”
“你倒会逞能。”
许道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推,“我只问一句,谁在盯北墟门口。”
老沙头还没回,外头传来一阵低而乱的脚步。
接着是金属碰撞声。
布帘外,有人低声骂了句脏话。
“老大,外圈有人来查。”
“q的人?”
“应该是,带着车牌。”
老沙头抬手把烟掐断。
抬眼时,脸上那道疤压的更深。
“来的正好。”
他站起身,推开椅子。
枪已经滑到掌心。
“许道,想知道消息,就跟我出去看看,看看谁敢在我地盘上撒野。”
许道没动,把红叶往后挡了半步。
眼角扫过布帘外晃动的人影。
越来越近了,外头的脚步。
隔着布都能听见枪机轻响。
老沙头抬手掀帘。
门外光线灌进来,照的桌上文件边角发白。
布帘外,有人开口。
“沙老大,借你地盘找两个人。”
老沙头站在门口,枪口慢慢抬起。
“找谁。”
“一个叫许道,一个叫红叶。”
许道站在屋里,手指搭上枪身,没出声。
门外的人又补了一句。
“上头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