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往人堆里一混,立刻没那么扎眼。
两人下车,顺着排队的车流往里走。
入口处立着个收税的棚子,棚下摆着一张破桌。
桌后坐着个瘦高男人,手边放着账本和枪。
那人抬头看了看他们,眼皮懒洋洋的掀了一下。
“新来的?”
“过路。”红叶接话,语气刻意放平,“找个地方歇脚。”
“歇脚可以,规矩懂吧。”
“懂。”
“懂就行。”男人把手伸出来,“一人一千,货另算。”
红叶脚步顿了下,没说话。
许道也没动,只站在原地,看着那只伸出来的手。
棚下有风穿过,卷起桌脚一层灰。
瘦高男人见他不出声,嗤了一句,“怎么,钱不够,那边还有活,搬三趟矿渣,给你们抵一半。”
红叶刚要开口,旁边有人笑了。
“这女的挺水灵,搬什么矿渣,留下陪哥几个喝两杯,税给你免了。”
许道侧过头,扫了说话那人一眼。
对方靠在车门边,嘴里叼着烟。
目光一直挂在红叶脸上,话出口时还顺手朝她肩头伸。
红叶脸色沉下去,手已经扣住了包带。
许道动了。
他只跨了一步,手臂从斜侧切进去,指节死死卡住对方伸出来的腕骨,轻轻一拧。
没给那人把痛喊出来的空隙,骨节错位的沉闷声响压在喉间。
人直接弯折下去,被他一膝盖顶上。
许道反手把那只手压在桌沿,脚底再往下踏。
男人整条胳膊被压的死白,额头不断冒汗。
“刚才那句,重新说。”
瘦高男人一下站起来,手已经摸向枪套。
“你找事?”
“我找你说话。”
许道手上再加一分力气,桌沿发出轻微的咔响。
那人整张脸都变了形,牙关咬的咯咯响,半个身子跟着发抖。
周围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几个人,目光一下全转了过来,手都摸向了腰后。
红叶站在许道后面,没说话,指尖却在发凉。
她知道这地方不比旅店,动一根手指都能引来一窝人。
可许道根本没看旁边。
手上力道始终压着,等对方露怯。
“老子问你,谁让你碰她的。”
那人疼的额头全是冷汗,嘴还硬着,“你……你敢在黑市动手?”
许道抬脚,鞋底直接踩在他手背上。
劲道不大,偏偏卡在最难受的位置。
“现在回答。”
这一下,旁边几个守棚的人手全摸上了枪柄。
就在这时,黑市深处忽然传来一声突兀的枪响。
不高,闷在屋棚和箱架之间,有人从很远的地方扣了一下扳机。
棚口的几个人都停住了。
人群往两边让开一道缝。
一个身形异常高大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脸上扣着独眼面罩。
肩膀宽的几乎把门口堵住,腰侧那把长枪还带着热气。
他站在灯下,单眼隔着面罩盯住许道。
脚步停稳时,周围连说话声都收了下去。
“好胆识。”
男人开口,嗓音沉的发硬。
“敢在我的地盘动我的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