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道把针匣扣上，咔的一声响，红叶脸上强撑的伪装，顿时碎掉一半。

她盯着他的手，“你看出来了。”

“噬心散。”

许道吐出这几个字，屋里一下静了。

红叶按住腹侧，血从指缝间往外渗，颜色发紫。

滴到床板边缘，木面很快浮出一圈白斑。

“北墟那边特有，离开原地之后，毒性会乱窜。你能撑五个小时，身上带着压毒的东西。”

许道伸手，隔着衣袖扣住她的腕骨。

脉象乱的厉害，药劲顶在心脉外侧，已经撕开了口子。

红叶想把手抽回去，被他按住。

“别动。”

“你查脉就查脉，手上这么重做什么。”

“怕你死的太快。”

红叶喉咙里梗了一下，扯出一点笑，“许先生这张嘴，倒挺会哄女人。”

许道松开她，转身去桌边拿起手机。

“暗沙首领，红叶，北墟外围，女，脸上有旧刀伤，查。”

加密频道接通以后，神代优美那边响起一阵键盘声。

“给我三分钟。”

红叶听见这个声音，眼皮往下一压，“你当着我的面查我？”

许道低头扫了一眼时间，“你还剩不到两小时。”

“所以呢。”

“所以别把三分钟浪费掉。”

红叶咬住牙，腹侧那道伤让她坐不稳，手掌撑住床沿，才没有歪下去。

许道把旧图摊开，金属片压在荒井那一块。

“你说q在外围设局，凭什么。”

“他们收编暗沙没成，转头去走矿区公司那条线。矿区保安的老板姓马，手里有两百号人，明面上看矿，暗地里做人口和枪。q给他药，给他钱，还给他一条出海的路。”

红叶喘了口气，额前碎发被汗水黏住。

“我不肯接收编，他们就让马家的人在货里掺噬心散。今晚北墟外围会清场，旧入口全封，进去的人只要身份对不上，直接杀。”

许道的手指落在地图西侧，“水塔呢。”

红叶偏过脸，“你答应救我。”

“交易不是这么谈。”

许道拉开椅子坐下，把手机放到桌面，屏幕朝上。

“你拿半张图，半条命，想换九死还魂针，价不够。”

红叶的呼吸乱了几拍。

“九死还魂针真能解噬心散？”

“能破。”

“那你开价。”

许道看着她，“剩下两片图。”

“可以。”

“q在外围的人员名单。”

红叶停了停，“我只能给七成。”

“暗沙在北墟的暗桩。”

红叶抬眼，脸上的血色退的更干净了些，“你胃口太大。”

“你现在没有资格嫌贵。”

手机屏幕亮起，神代优美传来第一份资料。

“查到一部分。红叶，真名不详，暗沙现任首领，三年前接位。上一任首领死于内斗，她上位后砍掉三条贩人线，改做情报和护送。去年跟q有过两次冲突，第一次在东码头，第二次在黑水集，双方死了二十七人。”

许道开了外放。

优美说，“她的人分在北墟外圈，荒井，水塔，盐仓，旧码头。资金来路干净不到哪去，但跟q不是一路。还有一条，q开价收编暗沙，红叶杀了使者，把尸体挂在废塔上。”

红叶扯了扯唇，“神代小姐查的挺细。”

优美那边顿了半秒。

“你现在还能开口，说明毒还没走到最后一层。许道，不要让她碰你的针匣，她身上有磁粉。”

许道看向红叶。

红叶的手指从床沿滑开，掌心果然沾着一层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