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人躲到柱后。
许道踢起地上半截瓷碗,碎瓷撞上柱面分成两片,绕向左右。
一片割断左边武士颈侧,一片嵌进右边武士太阳穴。
大厅安静下来,只剩屋顶弹孔灌进来的风声。
后院两名商贩缩回窗下,开口的人捂住嘴,另一人悄悄放下行李。
外面的风沙没有停,他却不准备走了。
有这种人留在旅店,东京赤坂会再来三十个,也未必踏的进门。
柜台旁的伙计靠着墙,托盘斜在手中。
他认出许道的发力方式,却认不出门派。那种内劲能借木传力,换成铁筷反而难控。
所有人以为许道在忍。
现在才明白,他只是在吃面。
柳生宗一偏偏打翻那碗面。
许道推开脚边断裂的桌腿,走到柳生宗一面前。
木筷留在喉咙里。
柳生宗一尚有一口气,右手抓向许道裤脚,指尖只碰到鞋边。
“赤坂会,不会放过你。”
许道从他腰后取下手枪,卸掉弹匣。
“让他们多带几双筷子。”
空枪落回柳生宗一胸口,木柱旁的身体随之垂下。
老板绕出柜台,看了眼满地尸体。
“六个人,七张桌子,十二把椅子,还有一块门板。”
许道从衣内取出一叠钞票,放到完好的桌角。
“够不够?”
老板拨了几下算盘。
“不算柱子,够了。”
“柱子呢?”
老板看向钉在木柱上的筷子。
“那根筷子留下,抵柱子。”
许道捡回金属盒,检查搭扣。子弹没碰到盒体,里面的地图也没受损。
伙计拎着水桶过来,刚要擦血,被老板抬手拦下。
“搜身。东京人跑来包店,总要等个人。”
伙计从柳生宗一内袋摸出一张照片和两枚铜制路牌。
照片上是一处山口,背面写着北墟通行时间。
老板把照片递给许道。
“他们等的是北墟向导。照片里的山口每月只开两天,明早是最后一次。”
许道接过照片,对照地图记下山势。
“你连开放时间都清楚,开旅店屈才了。”
老板把两枚路牌塞进柜台,京城口音里的当地腔消失了。
“做生意,消息比厨艺值钱。许先生刚才那碗面肉少了点,消息补上。”
许道将照片放进衣内,视线落在老板右耳。
那只耳朵里塞着肤色耳塞,柜台下的线路接着短波天线。刚才柳生宗一杀人时,他按住的也不是报警机关。
“你等的人,也是我。”
老板收起客套,手掌离开柜台。
“我只替人传话,店里的刀和枪都跟我无关。”
许道抬手折断桌角,木块擦着老板耳侧飞过,击碎后方短波接收器。
耳塞传出尖响,老板立刻扯下。
许道拎起金属盒,朝楼梯走去。
“让q自己来讲。”
老板盯着碎掉的接收器,额角渗出汗。片刻后,从柜台下取出一部卫星电话。
“许先生好身手,q爷让我给您带句话。”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