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先生，废库那一趟做得漂亮，q爷让我给您捎句话。”

老板托着卫星电话，仍守在柜台后面。

许道站在楼梯第一阶，回头看向柜台。

旅店伙计已经把最后一具尸体拖出门，湿漉漉的地面留着一条暗红痕迹。

大厅里只剩他们两个人，门外还有几名客人探头张望，谁也不敢走进来。

“耳塞，短波机，卫星电话，您这家店卖的东西还真不少。”

老板把卫星电话放到柜台中央，掌心随即收了回去。

“我靠卖命吃饭，客人付钱，我替客人办事。”

“q付给你多少钱？”

“够我在京城买两套房，也够他拿我全家的命来抵账。”

老板扯开衣领，锁骨下贴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照片。

照片里，女人牵着男孩站在校门口。

拍摄位置隔着一条街，两人的脸都被红笔圈了出来。

“电话送到您手里，我的活就算做完了，您要杀我，等听完电话再动手。”

许道走回柜台，拿起照片查看。

纸面还带着油墨味，女人脚边的电子屏显示着当天日期，老板没拿假话糊弄他，q也没给老板留下退路。

他把照片放回柜台。

“把电话接通。”

老板按下拨号键，电话只响了一声，听筒里便传出处理过的男声。

“许道，地图拼全了吧？”

许道打开免提，把电话放到柳生宗一留下的刀鞘旁边。

“雷蛇死了。”

“他七年前就该死，多活这几年，已经赚够了。”

那道男声的高低始终没有变化。

“倒是你，比我预计得快，十秒拆掉温控装置，还能从火里取出地图，我果然没挑错人。”

许道侧过脸，看了一眼老板。

废库里的监控早被火烧穿，q能报出装置倒计时，说明雷蛇身上还留着传输设备。

那副机械外壳能当武器，也能替q拴住雷蛇。

“假人喉咙里的地图，是你故意放进去的。”

“没认出假人，地图会跟尸体一起烧掉，认出来了，却没能拆掉装置，地图照样留不住。”

电话里隔了两秒，变声器吐出一段杂音。

“我找的是能开门的人，废物不配踏进北墟。”

老板听着这句话，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柳生宗一带人清场，雷蛇守着废库，这家旅店里也埋着暗线。

q把每道关口都算进去了，能活着走到这里的人，才有资格继续往前走。

那些人以为自己替q做事。

在q眼里，他们和废库里的假人没有区别，能用便留下，不能用便丢掉。

许道用指腹敲了敲卫星电话外壳。

“门后藏着什么？”

“你师傅找了七年，也没能带出来的东西。”

“他还活着？”

听筒里传来一声短笑。

“你识破假人时很聪明，怎么一碰到师傅，你就乱了判断？”

许道没有再追问。

q把师傅抛出来，是想扰乱他的判断。

真有人落在q手里，对方早该送出声音或影像，没必要继续拿一具假货试探。

“继续说下去。”

q等了几秒，听筒里只剩电流声。

“北墟地底有一扇门，地图能带你找到入口，门上的锁来自古医门，只有九死还魂针能够打开。”

许道从袖口抽出细针，针身被高温燎过，针尖留着一圈暗色斑痕。

“既然知道开门的方法，你何必绕这么大一圈？”

“针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