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蛇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你只能信我，老规矩还记得吧？”

许道看着他。

龙图执行交换任务时，雷蛇最爱拿这句话吓唬新人。

每回说完，他都会挨个检查左右两侧。

这次也一样，机械镜片转向左边，跟着挪向右边。

许道趁他移开视线，把盒子踢出半米，身体跟着向前靠近。

雷蛇立刻转回头，枪管对准许道胸口。

“站住！再往前，我就松手！”

许道停下，视线落在老人右侧耳垂。

白发遮住了耳后皮肤，从这里看不清楚。

他还得往右挪两步。

“活下来以后，替q做了几年事？”

雷蛇脸上的笑收住了。

“三年，我这副身体也是他给的。”

许道向右侧移了半步，枪口立刻跟过来。他停住脚，目光扫过雷蛇胸前的外壳。

“坑里埋的是谁？”

雷蛇盯着他，喉头滚动了两下。

“一个和我身材相近的倒霉鬼，脸是后来补的。”

许道又往右挪了一步，没有再向舱前靠近。

雷蛇转动肩膀，枪口始终压着他的胸口，机械手仍牢牢扣住控制柄。

从这个角度，许道终于看清了耳垂背面。

那里没有黑痣，耳后只有一条很细的缝合线。

十年前，师傅中了会沿经脉扩散的毒，耳后皮肤时常泛青。

许道曾用药水替他反复点过穴位，最终留下一颗米粒大小的黑痣。

那颗痣藏在右耳垂背后，过去的照片拍不到那里，任何一份医疗档案里也没有相关记录。

许道再次辨认那片皮肤。

手指上的烫伤做出来了，鼻梁的旧伤也没有遗漏，偏偏耳后少了最要紧的记号。

低头望向脚边的金属盒时。

许道紧绷的肩膀已经舒展开来，蜷起的手指也重新松开。

雷蛇察觉到这点变化，机械手掌再次合拢，控制柄发出承受挤压的轻响。

“你笑什么？”

“q为了做这具假货，花了不少钱吧？”

许道抬起脸，再次望向休眠舱里的老人。

雷蛇眉间挤出一道竖纹，肩头枪管往前伸出几厘米。

“少说废话，把金属盒踢过来！”

许道抬脚踩住盒盖，整个身体转向雷蛇，鞋底与金属摩擦出低沉声响。

“脸做得足够逼真，连手指上的烫伤也肯费工夫补出来。”

雷蛇的机械镜片接连转动，扣住控制柄的手指稍稍张开。

“你想拿他赌？”

许道的目光从老人耳后移到控制柄上。

“可惜，耳朵做错了。”

话音落下，许道已经扑了出去。

两步抢到舱前，雷蛇刚要松手，机械手便被许道左掌压回控制柄上。

右肩的枪管随即转来。

许道侧身，右掌推开枪管，子弹擦着肩头打穿仓库顶灯。

灯管碎片落下时，他的右手已经收掌握拳，撞上机械胸膛。

外层钢板向内凹陷，闷沉的撞击声传遍旧库。

雷蛇上身后仰，机械脚擦过地面，拖出两条白痕。

左臂却被钉在舱旁，机械手仍压着控制柄。

他低头看向胸甲，破口并不算大。

“就这点本事？”

雷蛇抬起头，刚想抬枪反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