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那边我留了两个人，没人能摸进去。”

许道把那枚q芯片塞进袖口，顺手捡起地上一把还算干净的枪。

带着姬海棠的人分头出门。

仓库那边响了火，会所里玻璃碎裂的声响跟着传来，隔着几条街都能闻见火药味。

等到商会大厦楼下时，天边已经发灰。

国际商会大厦外墙擦的发亮。

门口的安保还没来得及出手，许道就已经从侧门进了电梯。

顶层会长办公室门锁是电子的，芯片刚贴上去，门就开了。

屋里没有人声。

办公桌上摊着一份文件，钢笔还滚在边上，纸角压着半截未点燃的雪茄。

许道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墙面。

会长被一根粗钢钉钉在墙上，双臂下垂，胸口正中多出一个血洞，眼睛还睁着。

刚想开口，命就断在了半途中。

血从墙面往下挂，滴到地毯上，颜色还没完全沉下去。

许道站在门口没动。

墙边留着一行字，写的仓促，血迹拖的很长。

西北见，许先生。

门外这时响起一阵急促脚步，楼下警笛也跟着压上来，越来越近。

许道侧过脸，从百叶窗缝里看见一串黑车正堵在楼下。

大厦入口，已经被海市高级督察的车队封死。

许道收回视线，拿起桌上那份文件，扫了一眼，扔回原处。

这局哪里是来杀人，分明是来扣人！

楼梯间传来脚步声，数名督察持枪冲上来，最前面那个抬枪时还大喝了一句，“不许动！”

许道没动，坐进会长办公椅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在等人送茶。

门被一脚踹开。

督察长冲进来，看见墙上的尸体，脸色白了一层。

再看见坐在椅子里的许道，喉结滚了滚，枪口却没放下。

“许道，别逼我们上手。”

许道从口袋里拿出一只u盘，随手丢到桌上。

“昨夜东京财阀在海市的走私名单，人体实验账本，转账流水，还有这栋楼下面那间暗室的出入口图。你要搜，把这里面的人手铐准备够。”

督察长没接，眼神飘到那只u盘，又飘到桌上那份被翻开的文件。

许道又拿出一张折好的纸，压在文件上。

“龙图保密指令，昨夜签发，能让你现在这支队伍直接归档案部。你们如果想把我带走，怎么不去问问自己上头的名额够不够？”

屋里安静了半拍。

督察长的手往回收了一点，额角的汗已经出来，握枪的姿势也变了。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足足数秒，把枪口慢慢放低。

“许先生，这事，我得核实。”

“去核。”许道抬眼，“今天日落前，海市里所有东京人，清干净。”

督察长呼吸一滞，竟真把枪收了回去。

转身时还朝身后人摆了手，示意全部撤线。

楼下那队车灯跟着转向，终于找到了该撞的墙。

许道走出商会大厦时，手机震了一下。

姬海棠发来一条短讯。

老大，海市清了，任家别墅外抓到一个暗哨。

许道停在车边，拇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只回了两个字。

留活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