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九爷刚把左手抬到胸前，姬海棠的枪又响了。

子弹直接擦着他的上臂飞过，钻进后方保镖耳侧的对讲机。

塑料外壳迸出火星，碎片落进积水里，滚了两圈才停住。

九爷连退两步，后槽牙咬的腮帮隆起，脸皮由红转青。

许道迎面逼近，他还能勉强招架。

姬海棠却从他身后端起了枪，这个他自以为攥牢的局，早就从内部裂开了。

新弹匣送入枪身，姬海棠托稳枪托。

枪口跟着九爷的胸膛移动，根本没有偏开半寸。

许道趁这空当带着任意浓转向侧边，把她送到任芃芃面前。

任芃芃两次伸手都没扶稳姐姐，第三次才托住任意浓的腰。

泪水还挂在下巴，嘴唇抖个不停，愣是没敢哭出声。

“抱紧你姐姐。”

任芃芃连连点头，双臂扣住任意浓的腰背。

风一吹过来，她便将怀里的人搂的更紧。

九爷望见这一幕，鼻翼重重翕动，拖着受伤的身体往前逼近。

“拦住许道！”

钢门后冲出两名打手。

短棍分别护在身前，一左一右堵住许道的去路。

许道没减缓脚步，肩膀直接压低，整个人撞进左侧那人胸口里。

那名打手胸腔受力内陷，短棍刚抬到腰间，持棍的手腕就被反扣到背后。

棍身脱手砸地，溅起一大片雨水。

许道顺势扭转对方的胳膊，膝盖送进肋骨下方，断骨声贴着雨幕传开。

那人折腰飞出，后背撞上护栏，张嘴吐出一口血沫。

右侧打手抡起短棍准备补位。

姬海棠扣下扳机，子弹钻进他的膝弯，鲜血当即洇透裤管。

支撑不住的右腿跪向地面，短棍跟着脱了手。

许道从他身边跨过去，一把攥住九爷的唐装前襟，膝盖送进对方胸骨。

九爷被顶的向后仰倒，鞋跟拖过地面，胸腔里顿时响起一阵骨裂声。

血色从他脸上退尽，嘴上依旧不肯服软。

“你敢杀我，海市龙图……”

“你也配提龙图。”

第二记膝撞落进原处，九爷的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只剩急促的喘息。

“拿活人当筹码以前，掂量一下你自己的骨头，经不经的住别人讨账。”

九爷咳出血沫，剩下的左手悄悄摸向腰侧。

指尖还没碰到暗器。

许道已经扣住他的手臂，借着他前倾的力道向外拧转。

骨节接连错位，整条左臂软垂下来。

藏在腰间的小刀掉落在地，沿着积水滑出半尺。

姬海棠也将最后一名持枪者逼进墙角，枪口抵住他的额头。

“举起双手，别碰地上的枪。”

短短一句，那名打手就松开五指，脸上再无血色，双手越举越高。

许道将九爷掼在地上。

鞋底踩住他的胸口，跟着望向天台边缘。

任意浓已经被妹妹扶进栏杆内侧。

姐妹两人紧挨着水泥墩，脸上的惊惧还未褪去。

任芃芃不断拍抚姐姐的后背，转头望向九爷时，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任意浓抬起脸，泪水停在眼眶里。

堵在嘴里的布条让她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许道直接俯身替她扯掉嘴里的布条。

又托起她的手腕，检查那两圈勒痕。

“你别冲的那么快。”

话音抖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