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收紧时,任意浓的手腕被往上扯,血顺着指尖滴下,落在许道肩上。
许道抓着链条,掌心贴住通电金属。
烧焦的皮肉味在鼻腔里压不住。
站在二楼,顾天舟拇指按着控制器,眼皮因为药剂兴奋跳个不停。
“许道,你不是要救人吗。来,给我跪下,我数三个。”
机括声还在响,铁链越收越短。
女人肩关节被吊的发紧,低垂的头发遮住大半张脸。
许道没有抬头,右脚往前挪了半寸。
脚下地砖被高压电网锁住,鞋底边缘冒出白烟。
一名顾家打手在二楼边缘探出枪口。
刚要瞄准,顾天舟抬手把人按回去。
“别急,我要他自己把骨头折给我看。”
许道指腹压在铁链接缝处,那里藏着一枚锁销。
电流经过时,会让整条链子绷的更紧。
顾天舟见他还在摸索,脸上的肉抽动两下,嗓子里挤出的笑变的干巴。
“别装了,你救不了她,也救不了任家。你进门那一刻起,就输干净了。”
许道开口。
“你废话比以前多。”
顾天舟脸上的笑停住,拇指往下按了半格。
铁链又缩了一段,架上女人的手腕被拉到极限,皮肤边缘渗出血线。
许道左臂被电网勒住。
青筋从小臂一路顶到肩口,手掌却往反方向一拧。
锁销没断。
高压电流顺着掌根往上窜。
他胸口起伏乱了一拍,膝盖也被压的向下弯去。
二楼有人发出低笑。
顾天舟抬了抬下巴,等待着准备许久的节目开场。
“跪吧。许道,任意浓看不见,可我看的见。”
许道的膝盖离地还有半尺。
他低垂着头,额前湿发挡住上半张脸,右手拇指却摸到了链节内侧的焊痕。
那不是整铸精钢。
顾天舟舍不得真把任意浓毁掉,链条留了可控断点。
方便威胁,也方便收尸。
许道呼吸停了半息。
胸腔里那股新劲从尾椎往上顶,肩胛骨内侧传来密集的响动。
神代吐纳把力往下压,八极的爆劲从脚底反冲上来,两路劲在腰背间拧成绳。
电网贴着皮肤烧,越烧越紧。
许道左手扣住第一处焊痕,右手扣住第二处焊痕。
腰胯沉下去,肩膀向前一送。
顾天舟的拇指已经压到底。
“断!”
铁链发出一声嗡鸣。
链节从焊痕处被拉开,蓝白光沿着断口乱窜。
十字架上的横木也被带的往前倾。
顾天舟脸上的肉彻底绷住,他一把拍在栏杆上,金属栏杆被按出凹陷。
“加压,给我加压!”
一楼地砖下的设备发出尖响,电网光线变的刺目。
许道背后的风衣被烧穿,皮肤上多出数道焦黑痕迹。
第一条链子断了,第二条就有了余地。
许道抬脚踩住十字架底座。
双手一前一后扣牢余下的两根链条,臂骨发出连续细响。
顾天舟抢过旁边人的枪,对准十字架上的女人。
“你再动,我打穿她脑袋。”
许道抬眼看向枪口,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敢开枪,今晚顾家姓顾的人,一个都留不住。”
这句话没吼,字却咬的极重。
顾天舟手指搭在扳机上。